第27章(第2页)
容鲤正以一个分外诡异的姿势趴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埋着头?狠狠咳了两下,一边摆手:“没、没事!”
展钦微眯着眼,便看容鲤顶着一张咳红了的脸抬起头?来,欲盖弥彰地伸手去拿自己还没吃完的酥酪,试图压下喉中的痒意,打着哈哈:“不知道怎的,忽然有些饿了,就是有些饿了,哈哈。”
展钦的目光在她绯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一眼看出?绝非此理由,却也没有戳破,只?将马车上备着的水囊推到她面前,淡淡道:“殿下喝些水,莫要呛到了。”
容鲤接过了,怕被他看出?眼底的心虚,只?能笑弯弯地点头?:“多谢驸马关怀。”
她缩回自己的角落去,食不知味地小口啜饮着水囊里的水,一面漫无边际地回想?安庆同她说的那些话。
“……上回和?你说的,手指不过只?是其中一项,鼻梁鼻头?亦是……”
容鲤的目光又悄悄飘了过去,落到展钦轮廓分明的高挺鼻梁上,对着安庆所言对比了一番,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
不错。
展钦见她乖巧,只?是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飘来飘去,时不时在他身上停落一阵,也不管束她,只?静静闭上眼。
容鲤又想?。
“……自然,这些只?是通过外物判断推测,也并非是说手指好看,鼻梁也高的儿郎就很得用了……有些东西?,得实际验验货才晓得。沧州那畜生,瞧着也一表人才呢,还不是不中用!”安庆说的时候,又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放在容鲤面前,将她远在沧州的前夫拉出?来反复鞭尸,大声嘲笑。
于是容鲤的目光又飘过去,落到展钦身上。
她自然是不担心驸马的,她的驸马器宇轩昂,可是堂堂武状元,一根手指都能碾死沧州那位白斩鸡,难不成会不中用?
只?是……她难免好奇,想?起来自己方才分明瞧见的起伏弧度,心中就蚂蚁爬来爬去似的抓耳挠腮,实在好奇究竟什么样的。
胆大包天,满肚子坏水,从小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长公主殿下终于想?出?来一个绝妙主意。
做坏事的人皆是全?神贯注的,容鲤恐怕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这般行动迅速、并且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的时候。
她悄悄越过了两人中间?的茶几,把?头?慢慢探过去,打算一探究竟。
再过去一点点……再过去一点点,就能看清楚了!
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袭上心头?,容鲤的唇角都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眼见着就能看清了,却不知是不是苍天无眼,有意惩罚,马车忽然经过一段不平整的路面,微微颠簸了一下。
容鲤本就是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探过头?来,被马车一颠簸,根本稳不住身形,惯性?带着她往展钦的方向歪倒过去。
她一下子直接砸到展钦身上,脸碰到他的胸腹,只?觉得一片隔衣而来的温热肌骨猛得撞上她的鼻尖。
她已然无法分辨哪里是自己的目的地了,只?觉得鼻子被撞得生疼,然后一股力气将她扶了起来。
展钦正皱着眉头?,看着她被撞得迸出?泪珠的可怜样子,不由得叹息:“殿下怎么……回回坐马车都不老实……”
容鲤疼的厉害,呜呜惨叫着揉了两下自己的鼻子,听?到展钦的问话,一面心虚,一面扼腕叹息——可恶,只?差一点点就能看到了!
而展钦仿佛窥见了她这可怜的白汤圆样子下藏着什么芝麻馅儿,若有若无地试探她:“殿下方才到现在,已看了臣数十次了,可是有事?”
容鲤下意识睁开眼来,与他对视一眼,强装着不心虚:“没有事。你是我?的驸马,我?看看也不行?”
她的眼神湿漉漉的,还带着几分无辜,因疼生出?来的一点儿泪水将她更深的情绪都挡住了,瞧上去仿佛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因着方才她是跌倒在他身上,又被他扶起来的,此时她的手正好撑在他腿上。
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双手挪了挪位置,眼见着要朝不应当去的地方去了。
展钦立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眉心微皱着看着她。
却不想?长公主殿下早已经想?好了理由,她理直气壮地将另一只?手从展钦的腿上蹭了过去,一把?握住了他解落在身侧的佩剑:“好吧,那我?便告诉你,我?觉得你这剑……有问题。”
展钦不想?她竟是说这剑,眸中有些迟疑,但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落出?一分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