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高赫瑛时不时说上几句兔子的习性,沈自瑾凑在旁边喂兔儿吃东西,一个含蓄温柔,一个俊朗意气,倒仿佛将其他人隔绝在外了,引得下头臣子们中有些人生出些兴味的目光。
展钦的手背上都迸出青筋来,那日贾渊在他耳边的一句“殿下重选驸马之事”,此刻如烙铁一般在他胸腔间哽着,难以下咽,化成他唇边勾起的一抹紧绷弧度。
呵。
世间竟有这样巧的事儿?
那真是巧了!
他握紧了缰绳,却半步未曾离开。
身后山林里被几个世家子弟赶出来一只猞猁,慌不择路地窜到展钦身边,嘶声吼叫。展钦连目光都吝啬给予,抽弓搭箭一气呵成,不过一息之间,那猛兽就被他一箭射死在马下。
箭簇穿透皮肉深入地中,尾羽犹在颤动,如他心底野火交织,满是戾气。
*
一日秋猎,君臣尽欢,夜里赐宴群臣,将白日里的猎物尽数享用。
容鲤与展钦同坐一席,但两人还是不说话。
容鲤兴致不高,只随意用了两块宫人奉上的烤肉,喝了几杯不能推拒的酒水。几口下肚,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绯色,连眼尾都染上一抹秾丽的红。
容鲤不知果酒怎会如此之烈,只觉得燥热一下子舔上心底,激出一层叫她无法忍受的痒与胀来。
这躁意来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人在她血脉里点了火,不过片刻额角便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却因跽坐的姿势,衣料摩擦到几处,带来一阵难耐的酥麻。
展钦几乎是同时察觉了她的异样。
他侧过头,借着篝火的光看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眉头微蹙:“殿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容鲤却像是被这声音烫到一般,猛地一抖。
她抬起眼睛望着他,还有些恼恨地瞪他一眼,不愿理他。
她哪知道自己此刻眉眼含春,几乎是瞬间叫展钦意识到了不对。
展钦不由得放缓了声音:“殿下?殿下可还好?”
容鲤听出来了他的询问与安抚,怄了好多天的气终于找到了个发泄口,又狠狠瞪他一眼:“我以为你这辈子不愿同我说话呢,真是稀罕事。”
她说着刻薄的话,却吐气如兰,展钦明显能瞧见她蔓到脖颈下的绯红,而她已经将衣袖稍稍往上一折,贪凉地露出一点儿细腕。
展钦鼻尖萦绕出一点儿熟悉的甜香,电光火石之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就想到了彼时在衙署小阁之中,缠着赖在他怀中,还要牵着他的手去贴着自己面颊的容鲤。
“殿下饮多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伸手想去扶她,“臣送您回营帐休息。”
容鲤挣扎了两下,脱不开他的手,加之确实觉得身上太热,因此也就随着他的手起身行礼,顺天帝瞧见她脸红模样,知道她不胜酒力,便让她先下去休息。
二人搀扶着回到营帐,容鲤却已将要被那股热意吞噬。
理智退却,剩下的便是本能的渴求。
她的目光落在展钦修长的手指上,不受控制地想起来安庆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虎狼之词。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