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页)
“天经地义……”展钦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笑意的弧度。他再往前倾了倾身,逼近容鲤。
容鲤昨日和他缠了够久,今日竟生不出那些和他挨得近便燃起的火,反而觉得他眼底侵略性太强,下意识生出些退缩感。
可惜脊背已然抵在了冰凉的书案上,退无可退。
“那臣是否也该过问,”他的目光落在容鲤微微泛红的唇瓣上,见她紧张将下唇咬出一点儿浅浅的齿痕,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殿下今日这般急切地送盅滋补汤来,又究竟是出于何种‘天经地义’?”
容鲤没想到他绕回去,竟又问起那盅补汤的事。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绯色从她的脸侧往下蔓延,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不与展钦对视:“只是普通的补汤罢了。看你辛苦……”
“哦?”展钦的指尖轻轻抬起,并未触碰到她,却堪堪停在她下颌寸许之地,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令人战栗,“可臣怎么觉得,殿下心中有鬼?”
“哪……哪有什么鬼,关心你还不成?”容鲤眼神飘忽,觉得他离自己太近实在不是好事,牢牢将自己压在身下,躲又躲不开心,抬眼又见他那好皮囊近在咫尺,心都似乎要跳出来了。
“是么?”展钦的指尖又近了一分,几乎能感受到她皮肤上散发的温热,“既是如此,殿下不如将药方也给臣,免得殿下辛劳。”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带着灼人的温度。
容鲤浑身僵硬——壮阳药的药方交给他?这可不行!
任哪个男子,知道自己妻子端来的滋补汤是壮阳药,恐怕也是当头棒喝。
她急得眼圈都有些红了,正不知该如何搪塞过去,目光慌乱间扫过书案,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伸手指向他案头那一叠高高的公文:
“我是看你公务如此繁重,怕你累坏了身子,所以才特意备下的汤药。寻常汤药就引得驸马这样警觉,难不成我会谋害亲夫么?还要药方,岂不是对我不信任!”
她越说越觉得此理由甚好,声音也重新拔高,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审问我!展钦,你以下犯上!”
展钦看着容鲤这般模样,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忽然不再逼问,缓缓收回了那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手,周身那迫人的气势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寂。
只是那眼神,却比方才更加深邃难测。
“原来如此。”他淡淡开口,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是臣错怪殿下了。”
容鲤愣住,没想到他竟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她狐疑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丝毫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平静无波的淡漠。
“既然殿下如此关怀,”展钦也不起身,就这般将容鲤禁锢着,从旁人看起来仿佛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一般,“那臣,便却之不恭了。”
容鲤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见展钦将那盅汤端了过来,放在二人面前:“只是,此等好物臣一人独享未免太自私,不如……请殿下与臣同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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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驸马练了一整夜的,是剑……
展钦的话音落下,容鲤双眸不由得睁大了些。
同饮?
那汤药是谈女医特意为男子元阳亏损所配的,她若喝了,谁知道会生出什么乱子?
她在话本里可看了不少诸如此类的桥段,若她变得如话本里那些吃了虎狼之药的登徒子一般,狂性大发,追着展钦又亲又咬,那可如何是好?
“不必了!”容鲤一想到自己追着展钦变成登徒子的模样便慌极了,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却再次被坚硬的桌案抵住,无处可逃。
展钦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间,叫她觉得浑身哪里都痒痒,慌不择路地扯个由头来推拒:“我整日清闲,不比驸马公务繁忙,身子好着呢,不必进补。”
“哦?”展钦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鲤,两人挨得这样近,自然能够感受到身下人小小身子里咚咚的心跳声,“殿下前些日子跌马坠落,气血大亏,正应当是将养之时,同饮一盅补汤,以示臣对殿下之关怀,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