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宗教仪式冯玉祥与唐生智(第2页)
有了集团道德,而没有系统的教育和灌输也等于零。作为实干家的冯玉祥当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认为:“兵丁如将开知识的小孩,如常看忠孝节义的事,脑筋中自然有好思想,如常看杀人放火的事,脑筋里自然有恶思想。兵丁又如初进城之乡民,如有好人指引,必入正路;如遇坏人指引,必入花街柳巷。”?所以军队的道德教育是很关键的。教育又分形体的教育和精神的教育两种,也就是现在我们所说的身教和言教。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否则教育将徒劳无功。
为了贯彻道德教育,冯玉祥组织了成千上万士兵参加的洗礼,每礼拜日均延请中外牧师讲经布道,后来干脆组织了“西北基督教协进会”,开设“传道学校”,计划在军中每千人设一传教牧师?。冯军中还有一位会唱大鼓书的道德宣传家邓鉴三,时常把冯所需要的精神教育内容编成鼓词当众演唱。
为宣传爱民爱国思想,1924年北京政变之后,冯部的每个士兵都戴着“不扰民真爱民”的臂章,每日列队练习照例有“爱国爱民”的呼号,还编写《义勇小史》、《八百字课》等充满民族精神的“精神书”作为精神教育的读本。利用赞美诗的曲调重新填写具有爱国意义的词句,在每座营房中贴“国耻图”。为突出身教的作用,他亲自参加军队为民进行的筑堤修路工作。
奉系财神王永江代理奉天省长,严峻而刻薄,奉天洮昌道道尹都林布者,历官州县府道,奉省老官僚也,久病屡假。一日续假呈至王永江,竟大笔一挥,批“老而不死”四字,既而擦去,然墨迹宛然,人皆能辨。盖恶其久病,不请辞职也。
◎武皇爱少不爱老。
袁世凯在载沣当摄政王时曾被令“以是疾辞官”,他想要当皇帝,段祺瑞现在有点功高震主,于是依样画葫芦,让段祺瑞也“生病”,从而辞职让位。体强如牛的段祺瑞称病辞呈一上,袁一面下令说:“本大总统为国家爱惜人才,未便听其过劳,致增病势,特给假两个月,并领给人参四两,医药费五千元,以资摄卫。”一面让肃政厅弹劾段之心腹徐树铮。无奈,段只好再上辞呈,戏做足了,袁世凯方才照准。
◎老贼自断臂膀。
为激励勇敢精神,冯玉祥给作战勇猛、不怕死的士兵诸多奖励,包括越级提拔,还特别采取适应士兵农民式心态的给荣誉、给面子的做法,鼓励士兵奋勇向前。他给受伤多的官兵发荣誉标志,受伤一次佩戴一条红布,二次佩戴两条,余类推。节日聚餐,红布条戴得最多的士兵坐在最上首,没负过伤的军官则要负责为受过伤的士兵端茶上菜。
为提倡互济互助,冯玉祥不仅强调战时的互救,还特别要求下级军官爱护士兵,要学所谓耶稣为门徒的榜样,遵从以高待卑的道理,并严格禁止克扣军饷。他自己也常与士兵混在一起,同吃同住。吉鸿昌当兵时,一次同伴溺水,他虽不会水却率先下水救人,虽几被淹死,却得到了冯玉祥的特别赏识,名之曰“吉大胆”,得到很快的提升。
此外,冯玉祥还能坚持过朴素的生活,率先吃苦耐劳,虽身为高官,手握重兵,却粗茶淡饭布衣葛被,后来到了没有粗瓷大碗不用餐的地步,一时传为美谈。
其三,熟人原则的统驭方略。
西北一个小军阀黄得贵平日穿紧身的短靠,鬓边插着一朵绒花,与京剧中的武生一样,在瓦岗镇起事时,誓师的誓词是:“弟兄们!努力打进了兰州城,每人赏给一个好老婆,再给你们一盏上等的大烟灯。”
◎打仗跟演戏差不多。
四川军阀罗泽洲部下旅长罗成章在南充城开了一个戏园子,并霸占一个坤角做妾。罗泽洲对此极为不满,但又无法禁止(罗成章是他的亲兄弟),于是下令严禁军官入园看戏。某夜,罗泽洲来到戏园,适逢罗成章旅的一个团长在园内看戏。罗泽洲登时大怒,破口大骂,并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马鞭将该团长暴打一顿,顿时剧场大乱。
◎看主人打狗。
如果说冯玉祥的维系道德还多少有些洋味的话,那么他控制部众的方式却从里到外透着土气。冯玉祥的带兵特点就是一个字:“熟”,对部下的来历、人品、相貌以至性格习好都力求熟知掌握,提拔军官非熟不用。在他当团长时,全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他都能叫上名字。对于有些人甚至能叫出小名,如凌云的小名“厚儿”,刘汝明的小名“呆子”等。因此冯玉祥日常见了他们不只呼大名,并且直呼其小名?,这样不仅使部下有一种家人式的亲切感,而且每个人都觉得长官对他很重视,由此生出感激之情。当旅长时,每次招新兵他都要挨个过问,入伍后他还要挨个营房地走,与新兵拉家常、询问家中情况、个人习性,务必使“熟而后已”。使他的关怀尽可能地落到每个人头上,从而令他的军队“每一个人都是铁打的身,铁打的心性,而大家都像铁环箍着似的”?。这样做,既达到了熟悉部下,掌握情况,从而最有效地控制异动的目的,又可以制造一种亲切的家人气氛。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爸爸政策与妈妈政策并用”?,使部下把他当做严父慈母,永远不生二心。
王永江在奉系主掌财政,财政厅科员孟某,热河人,能书,善操胡琴。王永江眷属居财政厅前,一日,王永江公子歌唱,孟某为之操琴,为王永江所闻,大怒,谓其不导其子于正,遽前批孟之颊,碎其胡琴,并撤其差使,敲掉了小科员的饭碗。
◎王必得音乐家之咒。
1922年下半年,徐树铮联孙讨直,在福建设置所谓“中华民国建国制置府”,运动福建地方实力派王永泉联合粤军进攻福建督军李厚基。事成后,王永泉嫌这个四不像的制置府碍眼,就派人买好一张福州去上海的头等舱船票,派人将徐树铮强胁上车,押解到马尾登轮,制置府遂一哄而散。次日,王永泉召集将领开会,说:“咱们的制置使,我昨日已将他送走了。他的衙门也由这位制置使背走了。”
◎沉耶?轻耶?
对于军官,冯玉祥一般采用从跟随他多年的士兵中逐级提拔的办法来解决。军官学校的学生在冯部是吃不开的,西北军的高级军官,大多为与冯昔年共过患难的人(如一同当兵,参加过滦州起义等);一般中级军官,多为冯在左路备补军的老干部;一般初级军官,多为十六混成旅的“模范连”“手枪队”的成员(时为1924年的情况),后来随着部队的扩充,以上差序有所改变,但基本上都是他亲手培植起来的“熟人”,知其情,熟其性。在他看来,“用人之道,以德为主,才为辅,才德兼全固好,其次有德无才者,才德尚可用者,有才无德者实难用。”?所以,从兵堆里拔起来的老粗,做事固无若何能力,唯“处事尚能小心谨慎,亦不致有重大错误”。当然可以差遣,虽成事不足,但非常听话,至少败不了事。“至留学生优秀者固然很多,而恶劣者亦复不少”?,关键他们不肯循规蹈矩,照旨办事,增加集团的不稳定因素,要想稳,用人就非得熟。因此,在各个军阀中,冯玉祥的军队,现代化程度最低,稍微现代化程度高一点的武器,就没有人会使,炮兵长期不会间接瞄准,步兵枪支坏了,也不会排除故障。
吉林督军孟恩远不识字,唯能写草书一笔虎字,常以此赠人。他写虎字时专有一差官伺候,写到末尾一竖时将笔停在纸上不动,由差官乘势将纸向怀中一拉,因此这一竖又平又直,好像很有笔力,平竖不斜。他这一笔虎的中堂在东北流传甚多,一些小饭馆内也可以看到。
◎可借今日名家参考。
1915年元旦,袁世凯公布“授卿令”,一批文武官员被授为上卿、中卿、少卿。特别的是,两个早登泉台的人物也被追赠为“卿”,一个是赵秉钧,被追赠为上卿;一个是宋教仁,被追赠为中卿。谋杀的和被谋杀的同被授“卿”,政坛滑稽戏莫过于此。
◎庄严中总有滑稽,看你找不找。
最后,应该指出的是,冯玉祥虽带领他的部下受洗入教,但既不把自己打扮成具有非凡法力的神王,也不让士兵相信什么超自然的神力,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们所信之教是天助自助者,决不是信上帝无所不能,自己毫不事事也。”?他一生都在为自己、为他的集团、为民族探索光明前途,也确实做过不少好事,但是由于时代和他自身的局限,终其整个统兵的经历,基本上没有跳出军阀的窠臼,激昂的爱国爱民热忱也在其集团的大半生涯中为他所参与的内战所掩盖,这是冯玉祥的悲剧,也是多少有血性置身于军阀时代的军人的悲剧。
二、唐生智和他的“佛教军”
唐生智在军阀中算是晚辈,他原是湖南军阀赵恒惕的部下,在南北拉锯、派系复杂的三湘之地,他最终脱颖而出。从1923年年底开始在湘南据地自雄,着力训练部队,积蓄力量,将队伍很快扩充到号称五万人枪,成为湘军中实力最大的一支部队。为加强对部队的控制,他拉过同学帮(保定系),求过哥老会,但自从结识了佛教密宗居士顾伯叙(法名净缘)之后,对于苦无善策以统驭人心的唐生智来说,不啻来了及时雨雪里炭,两人一拍即合,遂成知己。从此,他开始向顾虔心学佛,并力图用佛教对部队进行约束和精神教育。
袁世凯称帝,请龙虎山张天师入京。天师入觐,北省道纲司,阴阳司,各观道长,郊迎者万人。天师坐绦呢八人大轿,灵官乘马前行,法师两旁扶轿。轿前护法童子二人,法衣金绣,一捧令牌,一捧法水。天师冠五岳朝天冠,服黄缎清赐法衣,履高低金绣法鞋,手挽灵诀,由前门入,留京半日,在新华宫奏斋醮三坛。天师呈递叩奏云:奉玉皇诏,天门开瑞,日自联璧,圣主当阳,人神共庆,谨奏报云。袁世凯赐天师“洪天应道真君”号。
◎袁克定应去把赐号剥了。
四川军阀混战,刘存厚、钟体道被逼退入汉中,好容易击退了追兵。钟体道以个人名义,制白毛巾数千条,书印“促进和平”四字,犒赏所部士兵。
◎狼发宣言说不吃羊。
1925年至1926年之交,在他准备与老主公赵恒惕闹翻之际,唐生智偕顾和尚反复巡行防地,为他的官兵讲演佛法,阐发所谓的“佛学大纲”,劝告听众皈依佛法僧三宝,并到处张贴宣讲佛理的白话宣示。而后由唐生智下令,所有部下的官兵均需一体受戒。于是唐生智与顾和尚不辞劳苦地一个营一个团地为他的这帮惯于舞枪弄刀的军汉们受戒,所到之地大兴佛堂,务使金碧辉煌钟钹齐鸣,全体官兵一律身披袈裟,合十顶礼,五体投地,由顾和尚摩顶传戒,一律成为佛教徒,每人发给“受戒证章”一枚,一面书“佛”字,一面注明所受五戒?。形成了一支数万人的“佛教密宗军”。
二次革命,张勋打下南京,就任江苏都督,他不挂民国的五色旗,而在都督府的辕门升起了一面写着斗大“张”字的大红旗。军中也不许悬挂民国的军旗,代之以红色白边的蜈蚣旗。军官要穿清朝的蓝色制服,兵士一律脑后垂辫。他绝对禁止在公文和口头上用“前清”两个字。他把总督衙门原有的吹鼓手和炮手都找了回来,每天开吹三次,开炮三次。都督府的大柱子和上梁都重加装修,一律涂上了原有的朱红色。他又恢复了清朝的官制,如厘捐总办、督销总办、道台、知府、知县等,而且一律都用札委。知县衙门恢复了刑名老夫子和捕快,县太爷坐堂审案恢复了刑具。大小官员与院参谒要先递手本,见了大帅要行跪拜大礼,自称“卑职”,只许坐半边屁股。一时怪状四出,人称“半复辟”。
◎恋旧的人今天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