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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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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牵持过她那凝脂的手颈。

她披的是深蓝色的绒线披巾,

有好几次被牵挂着不易进行,

我还幻想过,是那些痴情的荒荆,

扭着她,想和她常常亲近。

啊,我怎么总把她记不分明!

她那蜀锦的上衣,青罗的短裙,

碧绿的绒线鞋儿上着耳根,

这些都还在我如镜的脑中驰骋。

我们也同望过宝叔塔上的白云,

白云飞驰,好像是塔要倾陨,

我还幻想过,在那宝叔山的山顶

会添出她和我的一座比翼的新坟。

啊,我怎么总把她记不分明!

桔梗花色的丝袜后鼓出的脚胫,

那是怎样地丰满、柔韧、动人!

她说过,她能走八十里的路程。

我们又曾经在那日的黄昏时分,

渡往白云庵里去,叩问月下老人。

她得的是:“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

我得的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像这样漫无意义的滑稽的签文,

我也能一一地记得十分清醒,

啊,我怎么总把她记不分明!

“明朝不再来了”——这是最后的莺声。

啊,好梦哟!你怎么这般易醒?

你怎么不永永地闭着我的眼睛?

世间上有没有能够图梦的艺人,

能够为我呀图个画图,使她再生?

啊,不可凭依的哟,如生的梦境!

不可凭依的哟,如梦的人生!

一日的梦游幻成了终天的幽恨。

只有这番的幽恨,嗳,最是分明!

二月十八日晨

第二首

姑娘哟,你远隔河山的姑娘!

我今朝扣问了三次的信箱,

一空,二空,三空,

几次都没有你寄我的邮筒。

姑娘哟,你远隔河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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