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丽朵丽(第1页)
朵丽,朵丽
朵丽,朵丽
腰缠万贯如裘振东者,越来越多,他们在婚姻内外的“持有消费”行为,应该让人不寒而栗,其中恩恩怨怨、生生死死的悲情悲惨故事,不胜枚举。
下面,我们又来看看现代婚姻中的另一种怪胎——我称之为“克隆”现象。
像裘振东一样,廖宗晨来深圳,也是因为情说变就变、婚说离就离,表面上干干脆脆,内心总有点别扭,只有离开故乡,方能自我矫治。
记得从法院回家后,他一头倒在**,乜着眼看前妻默默地收拾她的东西,一丝淡淡的留恋之情油然而生,他甚至想开口跟她谈谈两人初恋时的感受。然而,前妻连瞧也懒得瞧他一眼。很久,她的背影在门口晃了一下,门被关上了。他觉得自己生命里某些非常珍贵的东西,也随之永远消失了。
在汉口,廖宗晨踏上南下的火车时,心头猝然涌上一阵悲哀,仿佛自己是离开心上人去做别人的新郎。
这时他才痛感到:原来男人也可以他妈的多愁善感!
当然,深圳这地方绝不允许你多愁善感。有钱,你要财大气粗;没钱,你的头仍然要昂得忒高;董事长总经理的脸上常绷着冰冷的线条,生怕自己动感情得罪自己,而打工仔一有空谈起日后当了百万富翁的打算时唾沫横飞,个个都是一副“好男儿志在四方”的模样。
廖宗晨也不例外。
他并不自视过高,只是自我鉴定为普通人里的特别人——有头脑,有学历,更有一副英俊潇洒的外表。
在一家公司有声有色地做了10个月推销员之后,廖宗晨承包了公司的贸易二部,一年上交15万元,其余归个人所有。两年下来,生意虽难做,也赚了40几万。
承包合同还有一个月就要到期了,他想在合同到期前再做一单,赚点钱买套舒适的三居室,经朋友介绍,跟黑龙江一个客户做上了一笔43万元的生意。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发出去的那批电器从此石沉大海,原以为是朋友介绍来的客户很可靠,就没收定金之类,更没去验正一下对方那个公司存在与否。帐肯定是收不回来了,只得自己掏血本垫上,几年的辛苦所得一下子付诸东流。
廖宗晨很沮丧,常到酒巴销愁。
有一次,他东张西望时碰到一位时髦女郎的目光。她坐在不远处,漫不经心地吃着雪糕,脸上有一种任何男人都能读懂的神情。他向她点点头。女郎微笑着过来了,落坐前,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可以吗?”
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不请我喝一杯吗?”她幽深而灼热的注视,让他很清楚她要干什么。他屁股兜里还有几千块钱,借酒发泄不了的东西,不正可以借女人发泄一下吗?
“你很漂亮。”他一语双关,“咱们来点有劲的。”
随即推开扎啤,要来两瓶洋酒,跟女郎一杯接一杯地干。两人极少说话,直喝到晕晕乎乎才离开。
接下来,他跟着女郎到了她的住处,一起度过了相互折腾的一夜。女郎的房子装潢相当豪华,家具摆设十分讲究。他估摸她不是一只普通的“鸡”,宰你肯定没商量,如果她是一只“鸡”的话。以前听朋友说:别小看妓女,她们往往比嫖客有钱。他还不信。今天看来,此话不虚。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掏出钱包,准备一古脑儿全给她。女郎笑了那么一笑: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知道你很孤独,我也是。咱们谁也不欠谁。”
廖宗晨木讷半晌,不知该怎么办,喃喃道:“这么说……咱们是同病相怜?几年前,我就离婚了……你呢?”
“目前,我还没结婚。”女郎含糊地说。
廖宗晨茫然若失,有点喜欢这女郎了,不好意思地一笑:“以后……我还能到你这儿来吗?”
“事实上,眼下咱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所以你离开这儿以后,咱们谁也不牵挂谁,谁也不认识谁。对吗?真心希望你生活得愉快,先生!”女郎的话,无异于当头泼了他一盆冷水。
他走到街上,一时竟有点失魂落魄之态,仿佛又经历了一次朦胧而短暂的失恋。赶紧避开人群,打的去看海,迎着柔柔的海风,在沙滩上踽踽独行。
当他回望自己留下的一串脚印时,不知为什么,眼睛一热,那泪便滑了出来。
“真没出息,你!”返回市区的路上,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