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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夫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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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夫人

临时夫人

卢峰和朱小玉两人已有10年婚龄,其中1年相爱,2年相容,3年相烦,剩下的4年,连相烦也谈不上了,彼此都无所谓不在乎,不冷不热。有一个6岁的女儿乔乔,倒是让两人疼爱不已。要不是为了乔乔的话,他们早就离了婚。

有一次,卢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今天,我听一个律师讲,因为孩子,离婚后的男女由夫妻关系变为亲戚关系。这话实际上很有人情味。我看咱俩也有点像一对亲戚。”

“而且,还是一对远房亲戚。”朱小玉似笑非笑地加了一句。

两人都是有高级职称的知识分子。朱小玉更是单位的业务尖子,1995年,她被外派澳大利亚,参与一项重要的中澳合资项目建设,留下丈夫带着女儿生活在国内。

朱小玉临走时,卢峰坦率地对她说:“你外出3年,我一人在家带孩子不容易,何况人近40,正是旺盛之年,不可能没有生理需求,偷鸡摸狗的事儿咱不干,你看我能不能带一个女朋友到家里来,一来照顾孩子,二则免去孤独?”

卢峰一方面是摊牌,一方面是试探:如果妻子大为生气的话,她可能还没有外遇,至少没有固定的情人;如果妻子默认了的话,她肯定早已与别人有染,自己也就完全可以理直气壮了。

而朱小玉,一怔之后,竟爽快地同意了,并提出在自己动身之前一定要跟丈夫的相好聚一聚。原来,她也有自己的男朋友,这一次他们一块去澳大利亚。丈夫提出的要求,正可让自己得到心灵的平衡,不然,你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内疚之感。况且,一个女人的好奇心比男人强得多。眼下,正好借此机会识得庐山真面目,免得“伊人”让自己琢磨不透,以致牵肠挂肚,耿耿于怀。

第二天晚上,夫妻两人提前在潜龙湾酒店恭候“临时夫人”光临。不久,一个姿容不俗的女孩曳着长裙,款款走来。她年方二十七八,清秀文雅,职业特征明显,一看便知是外省大学毕业来深圳任文秘之类的那一路白领丽人。

打过招呼,彼此存有介蒂,但并无半点尴尬,三人举杯祝福。丈夫和“临时夫人”旁若无人地对视着,安静的额角下面,不由分说地藏着一个隐秘的世界。朱小玉估摸他们相爱不浅,并不是一时的苟且,尽管心底有那么一丝儿酸溜溜的滋味,倒也释然坦然,不是有一句口号吗,男人更需要关怀?

想想也是的——男人?难人?他们若不经女人的帮助,升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

“临时夫人”陶佳走马上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取下卧室里朱小玉和卢峰的结婚彩照,换上一帧自己的黑白艺术照。上面的陶佳含情脉脉又意高态傲,大有在这个家庭舍我其谁的意味。

卢峰见了,并未表示异议,可乔乔不服气,哭哭嚷嚷要把父母的结婚照挂回原处。卢峰就依了乔乔。陶佳于是一脸灰土,明白自己“转正”并非易事,至少需要一个不短的过程。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成为这个家庭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让她朱小玉后悔都来不及。

自此,陶佳使出浑身解数,把卢峰父女伺候得舒舒服服,家庭内外开始洋溢着欢快和谐的气氛。渐渐地,乔乔认同了陶佳,孩子在父母的冷战状态下,已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圆圆满满的天伦之乐了。

乔乔生日那天,陶佳送给孩子一份精美的礼物,并要乔乔叫她一声“妈”。孩子不仅叫了,还说陶佳比自己在澳洲的妈妈漂亮。陶佳怀抱乔乔,顿时满脸亲了个不亦乐乎,眼睛差点模糊。

如果说陶佳心底还压着一块石头的话,那就是她感觉自己还生活在朱小玉的阴影下:家里的摆设一如从前;朱小玉留下来的波斯猫,似乎也精通人事,对她冷眼相待;而在男女主人相偎相依的结婚照下,跟卢峰**,总有三分不自在。

最令陶佳难堪的是,卢峰每次收到妻子从澳洲寄来的信,便跟乔乔关上门,在里面把信读给女儿听,有时还大笑不止。可怜的陶佳就觉得自己完全成了局外人,在客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终于有一天,父女读了朱小玉远方的来信后,一反往常,关在屋子里一言不发。良久,传来乔乔的抽泣声。陶佳走过去敲门,问发生了什么事儿。乔乔打开门,冲出来,扑进陶佳的怀里,放声大哭:

“妈妈。我要妈妈!”

卢峰把信递给陶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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