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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萧育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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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娄底时,地委要在招待所给我们安排一天的生活。他执意不肯,连连说:“你们不要管,你们不要管!这里到处是朋友,我要去看看他们。老朋友来了,他能不叫我唱一杯酒!”

次日清晨,他起得很早。一洗漱完毕,就拉着我往外走。

“这么早,去哪?”

“招待所没有安排我们的饭呀!”

“你昨天又要充硬汉。”我埋怨开了。

“跟我走,你放心,饿不了你。”

我们走出招待所,很快来到了一片新住宅区。他要我在这里稍等他一下,自己则一冲一冲地往一孔楼道里爬上去了。

约莫几分钟,他趴在一个窗口上喊我了。

我只好爬了上去。当我爬到三楼的时候,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已站在那里迎接我了。老萧在一旁向他介绍,这是什么什么作家,省委候补委员云云。接着,又指着那个瘦高个子向我介绍:“这是我的老同学,地区师专的副教授某某。”

我跟随老萧,走进了这位初次见面的副教授家。教授夫人立即端来了一碟炒花生,一盘松子糖什么的。又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茶。

也许是许多日子不曾见面了,老同学热情地问这问那,这位老夫子就是不做声,用一个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着。

老同学没有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依然热情地和他说着话。他总是不搭话,手指老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这样过了一阵,他看老同学还没有明白,只好说:“这里,还少一样东西呀!”

“啊,对,对,对!”这位副教授一下醒悟过来,连喊夫人取酒来。

一杯白酒端上来后,他的话就多了。天南海北,到处扯起来了。这时,教授的夫人,一个很有教养的女性,提着一个袋子,歉意地对我们说:“我不能陪你们了,要上班去了。今天晚上请两位到家里吃饭。”

“我倒没有关系,老同学嘛。人家谭谈同志可是第一次到你们家来呀!他今天可是没有吃早饭的呀!”

我的脸一下就热了。我和这位副教授是头一回见面,他竟这样说。一时,我真不知道把脸往哪里搁好。我直想痛骂他一顿,可当着教授夫妇的面,又不便发作。我难堪极了。

教授夫人连忙放下袋子,转身进厨房去了。

我侧脸看看他。他正有滋有味地在喝酒。

“这个酒鬼!”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人生如同一部书。

我与萧育轩的大半生,像翻书一样地翻过去了。

如今,他已过花甲之岁,我也近岁之花甲了。我们的人生,已进入了晚秋。

然而,我想我们的友谊将永远在春天!

(此为《夜笔留痕》序言,该书2000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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