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碧空狂草(第1页)
第五章 碧空狂草
第五章 碧空狂草
1。威兰准备上好的“威士忌”等候着执行任务的飞行员们归来品尝,可那些冰冷的嘴唇正吻着苦涩的海水和烧焦的泥土。
1951年6月10日,威兰正式接替了美国远东空军司令的指挥权,住进了东京明治大楼。
威兰在朝鲜战争爆发时,曾担任过斯特莱梅耶的作战副参谋长。据说,他“极其勇敢、经验丰富、足智多谋”,但脾气怪诞,性格粗暴,且极端多疑和敏感。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威兰是第19战术空军指挥部司令。这个指挥部曾同美国陆军第3集团军合作,创造了诸军种联合作战的新范例。他具有丰富的战术空军的作战经验,他对远东空军存在的问题进行过透彻的分析,甚至批评总司令部实施的封锁战术“好像是想在瀑布底下堵住溪流。”他一上任,就对斯特莱梅耶大加指责,为远东空军重新制订了一个大打出手的“蓝图”。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换新式的F—86E型飞机,按照以一换一的方式,更换掉现有的F—86A型飞机。同时,动手修建了全浦、水原、大印、釜山、郡山5个战术机场。这些机场在8月底即配置了规模可观的空军联队。其用意很明显,机场设在朝鲜本土,离战区近,便于空军攻击更远的军事目标。
他要做斯特莱梅耶想都没敢想的事情:摧毁“米格走廊”,重建远东空军在西北天空的空中优势。
1951年7月10日,朝鲜开始停战谈判。但美方并无诚意,一面开始谈判,一面加紧备战。表面上,谈判标志朝鲜战争开始了一个新的阶段,在形式上与过去是如此之不同,从实质上已形成了一场新的战争。“自从1950年秋中共参与朝鲜战争以后,联合国就感觉到用武力统一朝鲜的企图是徒劳的。”“为结束朝鲜战争,双方开始在汉城的谈判桌上寻求彼此可以接受的条件。”
汉城谈判进行了几天后毫无结果。到是美国远东空军的高级指挥人员有了大的变动。先是帕特里奇代理远东空军司令,丁勃莱接任第5航空队司令;接着是帕特里奇调任美国空军研究和发展部司令,丁勃莱任第9航空队司令,埃佛勒斯特任第5航空队司令。威兰出任远东空军司令。用美国人的话说:“范登堡将军派出了最优秀的军官来掌握远东空军的命运。”
威兰一上任就不可一世的宣称:“远东空军现在才第一次真正有机会来证明空中威力除了担任支援的角色以外,它所具有的效能。”他认为“这次战争能否取得胜利将取决于中共空军与美国空军之间的战斗”,“如果我们在这里保持的空军军事实力相对地说不能与中共空军的实力相等,或者不能超过它,那末我们在这次朝鲜战争中迄今为止所花费的人力和财力都是形同虚掷的了”。
威兰竭力将手中所有的空军和作战飞机抛了出来。
美国远东空军加上海军航空兵的作战飞机多达1500架!
《朝鲜战争中的美国空军》称:到1951年6月,共产党的飞行员已日益熟悉他们自己所驾驶的飞机;使用副油箱后,米格可以向南一直飞到平壤。他们也知道他们的米格在3万5千呎以上的高度具有比F—86更好的飞行性能(F—86重量较大)。米格飞机由富有经验的飞行员驾驶时,是一种很好的飞机。1951年6月担任第4联队副联队长的美国著名王牌驾驶员弗兰西斯·S·盖布雷斯基上校在7月8日的一次空战返航回来之后,曾称赞米格—15具有“极好的性能”。
米格机群开始试用新的战术。凭着高度上的优势,先避开在鸭绿江一带巡逻的F—86,然后在335千呎以上的高度向南一直飞到平壤,在那里调头。降低高度攻击返航的B—29轰炸机。
9月1日,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它拉开了朝鲜大空战的帷幕。
我米格机群大规模出动,一次就多达90架。“而且能够把空中这样多的飞机编成任何一种他们所需要的队形”。“9月8日和9日的大空战中,米格飞行员采用了过去从来没有在朝鲜使用过的战术:一部分米格飞机以单机跟进队形实施攻击;而另一部分飞机则采用卢夫伯雷圆圈战斗队形(以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美国飞行员卢夫伯雷为名的一种战斗队形:两架以上的飞机作圆圈飞行,互相掩护,并做好接敌准备);还有一种战术就是4个米格小队编成“一”字横队实施对头攻击,所有的16架米格都集中射击某一架F—86。后一种战术曾经使得F—86飞行员困惑莫解,但是精通德国空军战术的专家盖布雷斯基上校识破了共军使用的是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曾经用来对付B—17编队的一种方法。在此期间,共军所有的飞机队形都编得比较紧密严整,其中有一种队形特别难以对付,那就是大群米格飞机在优势高度上盘旋,伺机对进入射程以内的联合国飞机进行俯冲攻击,俯冲攻击之后,再跃升到原来的高度。”
“据F—51飞行员报告说,从共军的无线电通话波道上听到了许多谈话,甚至还有笑声,这表明充满信心……”
年轻的中国空军终于走向了成熟。
1951年9月12日,空4师再次进驻安东作战。
4师这次作战,与前两次作战大不相同。在表面是虽说是实战锻炼,在友军的掩护下打中小机群,但是,这次是受友军罗波夫军长的指挥,实际上承担着明显的作战任务,掩护交通运输线和机场的修建。不仅无掩护的单打一路,而且小中大机群都要打。每日出动2—4次,全以团编队和师编队作战。空队规模越打越大,空战越打越激烈。
此时,正值美军全力实施所谓空中“绞杀战”计划,由战斗机和轰炸机编成的混合机群,不断地对北朝鲜的后方交通进行狂轰滥炸。
9月25日下午,大规模的激烈空战开始进入了**。
当日全师出动4个团次编队,数下午的空战打的最为激烈。
下午,由112架飞机编成的敌突击机群连续出动,轰炸清川江桥一带的交通目标。友军出动110多架到安州地区作战,12团副团长李子模率16机编队协同作战。我编队飞到安州地区上空时,与20多架F—86遭遇。这是12团第2次与F—86交锋,然而却是第1次打大空战。1大队首先接敌。由于缺乏大编队作战经验,为编队付出的精力太大,搜索不严,发现敌机晚,被迫投入战斗。队形拉散,形成单机作战。尽管如此,战斗员们不畏强敌,英勇奋战。新飞行员刘涌新,只身与6架F—86缠斗,击落敌机1架后也被敌机击落,低空跳伞,壮烈牺牲。刘涌新是人民空军第一个击落F—86的飞行员。
混乱中,李永泰率6机与敌8机空战。边投副油箱边左转占位攻击。不料转弯角度过大,改出后处于敌机的外侧,无法向敌开炮,敌机趁机四散而逃。他的僚机和僚机组先后向敌发出一串串炮弹,未能击中敌机,反而互相失去了联系。此时,距他右后方3000米处,各有4架F—86敌机袭来。李永泰加大油门急剧上升,准备转弯占位反击。突然感到机身一阵震动,他意识到飞机被敌击中,随手推杆一试,操纵系统完好。心想:要摆脱被动局面,必须取得高度优势。于是从6000米高度垂直爬升至1万米改平,恰遇4架敌机从他旁边一闪而过,他忙追上其中一架,狠按炮钮,可惜炮弹打不出去。原来飞机的军械系统被打坏了。这时,尾追的4架敌机同时连续向他开火。机身一阵剧烈震动。他向外一看,两个机翼都有窟窿,操纵起来非常沉重,但机上仪表和操纵系统还未完全失灵。
李永泰向后一瞥,只见4架敌机分成两股交叉紧追,气势汹汹。他心里抱定主意,只要飞机还能操纵,决不跳伞!于是采取各种动作摆脱敌机攻击,加大油门爬高。当爬到12000米时,敌机才被甩掉。他这才驾着沉重的飞机向基地方向下降,停在浪头机场。
李永泰堪称空战中的奇迹:飞机中弹30多发,负伤56处,仍能安全降落。所有的目击者无不对他这种超人的毅力和精湛的驾驶技术表示敬意和赞叹。友军人员风趣地说道:“这哪里是飞机,简直是‘坦克’”。
自此,李永泰被誉为“空中坦克”。
空军首长对这次空战作了高度评价。在9月26日的电报中指出:4师的飞行员虽然都是新手,胆敢参加双方200多架飞机的激烈空战,必须承认是个胜利。对李永泰同志之飞机中弹30余发安返基地,应加以特别表扬。
9月26日、27日,4师又连续进行了两天激烈的大空战。
美国远东空军连连受挫,大为震动。第5航空队惊呼:“这3天的战斗是历史上最长最大的喷气机战役……。”志愿军空军“严重地阻碍着联合国军的空中封锁铁路线的活动。”“战斗轰炸机除了扔掉炸弹、四散逃命之外,别无其它办法。”因而被迫决定“战斗轰炸机以后不得在‘米格走廊’内进行封锁交通线活动,此后只能对清川江与平壤之间的铁路线实施攻击。”
毛泽东在10月2日看了空军呈送的关于空4师的战报后,欣然挥笔给予嘉勉:“空4师奋勇作战,甚好甚慰。”极大地鼓舞了部队的战斗意志。
9月底,敌人发现清川江江北新修的机场后,非常恐慌,每日出动400至600架次的大机群,轰炸铁路和机场。4师协同友军积极给予抗击。
在10月2日至16日的半个月中,4师为掩护机场和交通运输线,全师出动了20个师编队,在新安州南北广大地区上空,单独或协同友军,与敌大机群进行了8次最大规模的空战。其中2日、5日、10日、16日的空战最为激烈。双方都出动近200架次的大机群。由于对敌情逐渐熟悉和战斗动作的熟练,所以空战打得比较顺手。尤其是5日、10日两仗打得最为出色,不仅分别取得了5比1和6比0的战果,而且保持了双机、4机协同和集中一域作战。
空4师这次轮战了8天,与敌机200架以上机群空战2次,总共空战10次,击落敌机20架,击伤10架。但是4师也付出了较高的代价,被敌人击落14架,击伤4架。
10月27日,空军电示:4师的空战经验,是人民空军破天荒第一次获得的宝贵财富,总结得好坏关系到整个空军。每个击落过敌机的飞行员,都要把自己的心得体会写出来,而且必须注意正反两个方面……
美国远东空军称“B—29的行动越来越困难了。”
威兰上任后也没能改变其命运,这不能不使威兰大光其火。由北,他下令取消了对执行任务的飞行员“配置”、“奖赏”国内或法国运来的上好的“威士忌”、“白兰地”。早在斯特莱梅耶就任远东空军司令时,远东空军的运输机除了运输军需器材外,每每还要从国内运来大批的纯苏格兰“威士忌”,以奖那些“勇敢的飞行员”们。威兰继任后,这种情况没有改变,相反运来了更多的纯葡萄酒和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