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豢畜者（第2页）

马

你的脚据说也是从五个指（趾）头进化来的，而今只剩下一个指头了。

我看只有一条进化的路在等待着你：便是最后的四个指头一齐消灭。

象

是一位极端主义者。一切极端的东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太长，太大，太厚，太粗，太小，太细，太猛，太驯，太笨，太灵，太不调和而又太调和。

万象一如，是大宇宙，象哉，象哉。

金鱼

她是不会害羞的。

蛔虫

我代表我们寄生虫同志发言：

我们共同认为寄生虫这个徽号很可以满足。

蚕子

说我“作茧自缚”吗？笑话！我是作茧来束缚你们。——蚕蛹在锅里这样说。

蜂

须要知道，甜蜜的家庭是一团团蜡的网子。

臭虫

我是信仰孔夫子的，时止则止，时行则行，泛爱众而亲仁。

孔夫子的信仰存在一天，我总存在一天。

孔夫子的声名施及蛮貊，故如今外国也有我的族类了。

为什么不能说是黄种的光荣呢？

跳蚤

典型的政客。

才在不流血革命，一下又“失踪”了。

虱子

我和希特拉是同志。

我知道你们厌恶我，但我不能因你们厌恶而不存在。我倒是最大的洁癖家，我在和污秽作斗争。

什么？我不应该传染瘟疫——斑疹伤寒，培斯脱？

这只是为了要提高你们的纯种化，不然，你们为什么要拥戴我？

其他

猎鹰——九四五年以后的美国人。

火鸡——丘吉尔的塑像。

鸽子——丝毫没有保障的乌托邦。

羊子——为什么要生角？

其它——……

1946年11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