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兵分三路(第8页)
对其他目标,不管它们多么有吸引力,一律禁止打击,因为缺油。
文森的任务颇有点勉为其难。始终支援中国地面部队是他惟一的一件事。他逐日派机出击,有时多达数次,常常是一批P—51野马轰炸扫射完日军,返回基地,刚在跑道上停稳,地勤人员蜂拥而上,为这些战鹰重新挂上炸弹,填充弹药、灌注燃料,重复出击。
长、衡会战中,双方投入的空军力量是:
日方:陆军航空队第14、16、25、54、90等战队,共计飞机168架;
中美:第14航空队、中美混合联队,共计轰炸机68架,战斗机113架,数量上已超过日本空军。
6月10日,日军24艘汽艇在长沙以北的丁字湾向白沙洲偷渡,被侦知,遭到中美空军的袭击,当即击沉23艘。这是长、衡会战中漂亮的一击。
6月20日,文森的日记中写道:
今日情况真是急转直下。日本人逼近了衡阳。我得撤出衡阳,爆破紧接其后。我得让乔治·麦克米伦也作好准备。我不久将把他调到赣州并再调他回到这里。天哪!我得撤离此地!我得不到第14航空队司令部的人的任何支持。要么是他们不知道情况有那么严重,要么是他们根本不管。我要求派6架运输机来,但这可恶的来电拒绝。我又回电说,要是他们不信任我,可撤我的职。我说到做到,我们同机场上的联络组失去联系,过去12小时内杳无音讯。中国人显然想去衡阳挡一阵。至于我们,我们会“开枪!后退!”
文森所说的情况,到底有多么严重?事后的情况表明:日军为破坏衡阳同外界的空中联系,于6月25日夜组织了一支1000多人的决死队员,潜入机场周围高地。第二天拂晓,敌人在炮火掩护下,突然冲向机场,将机场完全占领。
6月25日,5大队11架P—40机袭击了益阳沿江一带敌运输船只。
6月29日,4大队P—40机21架,出击衡阳日军阵地,给敌以大量杀伤。
衡阳对交战的双方已是至关重要的了。因该城控制了从汉口到南宁的交通枢纽。陈纳德原以为中国守军,加上他的航空队,可以拖住日军,没料想,日军会在此孤注一掷。
6月中旬时,陈纳德得到了一批来自美国的急需援助:用雷达装备的B—24。它能在海上100英尺的低空袭击日本船只。
阿诺德曾为此给陈纳德写过一封密信,信中说:
14架LAB计划(有低空轰炸设备的B—24)正在按计划进行,将于1944年4月离此(美国弗吉尼亚的兰利机场)。你知道,低空轰炸瞄准器,已……对海船袭击产生了成果。你们的LAB设备还会更灵活,因为作了一些修改。这就使你能在夜间或高至1。5万英尺的云层上面进行大面积轰炸,尽管这不是该设备的原来用途。在中间高度不如低高度准确。你还是能用它来干些事,要是你坚持对机组人员进行细致的训练和选择适当的目标。
日本人只知道美国海军舰船上装有雷达,但对轰炸机能在黑夜进行轰炸并不了解。陈纳德利用这些B—24,从桂林出发,每次都平均击沉900吨日本船只。陈纳德自己这样说道:
它们用最少的补给取得最大的成果的记录真是好极了。在4个月期间,要花2。5磅炸弹和飞机烧2加仑汽油,就能炸沉一吨日本船只。
整整一个7月,陈纳德都在为汽油而斤斤计较。他不得不这么做。尽管中美空军减少了战斗出动,但一直在不间断地对日军进行攻击。
7月6日,4大队和5大队由芷江出击湘乡附近的日军浮桥及敌司令部。
7月15日,4大队掩护地面部队攻击了日军。
7月22日,5大队P—40机8架出击了衡阳日军。
次日,5大队再次出击。
7月的最后一次出击是29日,第14航空队轰炸扫射了岳阳火车站。
7月份的战斗,以7月14日、24日、28日的袭击效果为最,以7月11日出动规模为大,19架P—40掩护308轰炸机大队27架B—24重轰炸机,轰炸了岳阳附近新市日军补给中枢;以7月19日、23日击落敌机为多。7月19日,5大队10架P—40与16架零式遭遇,击落日机6架;23日,3大队21架P—40机与12架日机交战,击落日机10架,尽管当时上空还有20架日机处于有利进攻位置,但日机没敢交战,穿云而逃走。
日机已被中美空军打怕了。
8月8日,衡阳经过48天血战,在日军付出6万多人的惨重代价后被攻陷。
长、衡会战,中美空军共出动551次,计战斗机3974架次,轰炸机554架次;空战中击落日机70架,击毁地面日机52架,炸毁地面日机30多架,击灭日机152架,轰炸敌机场30次,轰炸敌占城市41次,毁敌火车站13座,炸毁铁路桥梁5座,公路桥梁20余座,轰炸日军司令部16次,敌军工事38处,敌后营52座,炸毁敌坦克、卡车等1858辆,炸死敌军7000余人,军马920匹。由于中美空军对敌水、陆补给线的不断轰击,使敌后勤供应无法保证,有时因弹药供应不上,不得不多次停止进攻,饥饿的日军竟采集尚未成熟的稻谷充饥。
日军打通平汉线后,中美空军发动了对郑州以北黄河铁路桥的多次轰炸……
7。华莱士的意思是:让罗斯福总统在蒋介石与史迪威两个人之间只选一个……
1944年6月20日,美国副总统华莱士作为总统特使抵达重庆。华莱士此行目的是想弄清中国华东局势,解决中国危机。
其实,华莱士还肩负着另外一些重大使命:促进国共两党合作抗日;增进中苏两国谅解……
史迪威当时正在缅甸丛林指挥缅甸作战,他的参谋长和陈纳德迎接了华莱士的到来。
华莱士一到重庆,就阅读了一份介绍中国战况的文件,其中。有这样的文字:
我们必须设法帮助扭转(中国)目前这种走向崩溃的趋势,帮助中国摆脱军事上无所作为的状态。只有使中国国内加速民主政治改革,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应当在中国这一民主化的过程中发挥催化剂的作用。只要谨慎地施加我们的影响,这是可以实现的。在此之前,我们一直没有有意识、有步骤地运用这种影响。
这份文件颇出华莱士的意料。6月21日华莱士开始与蒋介石会谈,讨论的议题是国共达成一致的抗日统一战线,罗斯福总统建议派美军军事观察组去延安解决问题。
经几番交锋,蒋介石同意派驻延安观察组,谢伟思迅速地拟定了一份9名美军人员名单,包瑞德上校为这个观察组组长。
华莱士鉴于派驻延安观察组的事情已经落实,心满意足地离开重庆,6月24日飞往昆明。在送华莱士去机场途中,蒋介石要求华莱士转达他的意见:请罗斯福总统召回史迪威将军,“他不能继续留在中国,因为他不仅与我诸多不合作,而且已经干预到中国的内政了……”蒋介石的语气,使华莱士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英军参谋长也要求撤换史迪威,原因是史迪威在英帕尔战役开始以后,与东南亚战区统帅蒙巴顿出现严重分歧,行动不协调,在英帕尔遭受日军围攻最激烈的时候,史迪威却集中力量开辟缅北密支那战场,这种分歧,已经严重伤害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华莱士在吸取蒋介石和艾尔勃普,以及英军意见后,决定向总统建议召回史迪威。据说,接替史迪威的人选,他第一个冲动是想到了陈纳德。但艾尔索普说服了华莱士:马歇尔和阿诺德不会同意的。
中国战场此时局势严重,陈纳德的基地频频丢失,中国守军没能阻止住日本人的攻势。马歇尔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决定让史迪威来协调指挥中国的各派军事力量:共同抗击日本人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