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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兵分三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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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舰艇生产也从1937年的52422吨位增加到1944年初的402817吨位。日本是个岛国,资源有限,军需品的盲目生产超越了日本国力的承受能力,其结果只能靠牺牲民用工业、榨取民脂民膏的办法来补救,长期侵略战争使日本在军事、政治、经济各个方面都走上了绝境。

在中国战场上,1944年初,中美空军开始了大反攻。

2。“马特霍斯”绝密作战计划的全部内容,即:“空中堡垒”从中国起飞轰炸日本本土。

陈纳德一直相信,他能用第14航空队和现有的中国地面部队迫使日本人退出华东。他的论据是:1942年春,他的志愿队将日军阻止在怒江两岸,不仅挽救了中国危局,而且令日军永远呆在了西岸。1943年5月,他的驻华空军特遣队击退了向三峡进犯的日军。

鉴于对种种因素(包括气候)的考虑,他将中国战区分为东、西两个战区。西部战区从1月到6月天气好,之后逐渐变坏,直到夏天之前。东部战区从7月至12月为好天气。所以,他将1944年的作战计划进行了详细的区分:1月到6月支援史迪威的缅甸之战,防止日机袭击从缅甸到美国一路上的驼峰运输线使用的机场。7月到12月,袭击东部的船只和飞机。为了满足他的作战需要,他要求飞越驼峰的空运物资必须保证达到如下数目。

东部战区:

1月,1900 吨位;

2月,2100 吨位;

3月,2300 吨位;

4月,2700 吨位;

5月,4500 吨位;

6月,6200 吨位;

西部战区:1月,6900吨位;2月,6900吨位;3月,6900吨位;4月,5400吨位;5月,3400吨位;6月,2700吨位;陈纳德的计划取决于增加穿越驼峰的吨位和改进从昆明到桂林的东部基地的地面供应线,但他深信,这两件事都能做到。他的计划规定对日本人的商船队和日本空军进行更为严重和更大的打击。他还计划从中国的基地对日本本土进行远程轰炸。为执行这项计划,他估计需要6个战斗机大队、2个中型轰炸机大队和3个重型轰炸机大队。

当陈纳德的这项计划交给斯特拉特迈耶后,他忽然怀疑驼峰的吨位能否符合计划的要求。当他后来得知华盛顿的“马特霍斯”计划后,尤其是华盛顿将直接掌握“马特霍斯”计划的实施,他深感失望的是自己无法指挥对日本关键性的打击。他对B-29驻在印度并让其途经中国基地成都很不满,因为这将增加第14航空队增修机场和增加供应的负担。他更担心的是第14航空队自己得到的一部分汽油供应也会被转用到“马特霍斯”计划上去。

斯特拉特迈耶告诉陈纳德尽请放心,B—29会自己将炸弹和汽油空运过驼峰。陈纳德仍不放心,直接写信给罗斯福总统。

阿诺德在马歇尔的要求下,答复了罗斯福总统的质问。他解释了要使任何一种新式作战飞机进入战斗的诸多困难,并主动表示愿将B—24转拨给陈纳德,但他又解释说,只有B—29才能直接打击日本。

当陈纳德听到B—29计划并担心人家越过他的权限的时候,他致函新德里的东南亚司令部的毕比准将。他在信中说:

说实话,我被华盛顿的各位参谋长为所订下的作战方案弄得心神不宁。该方案仍规定派遣满载重负的轰炸机低飞穿越一个辽阔的、有许多战斗机基地的敌占区地带。这种风险使我深感事态严重,而且毫无必要。我以前曾对此坦率陈词过,首先向斯特拉特迈耶提过、以后又在开罗提过。在开罗时,华盛顿那些搞计划的代表们听到确有敌人战斗机基地一事显得很惊讶的样子。令人遗憾的是,我并没有让他们留下我们希望的那种印象。但我对事情就此作罢感到不满,因为我感到,如果要遵守这个方案,就会产生令人不愉快的后果。

要是你同意我的意见,我希望你的意见会使当局听得进。你是重型轰炸方面的行家,在这里中国又有一个卓越的记录。你说的意见人们是很难不考虑的。

我可以补充说一句:我对有人明显想将领导“马特亨”(马特霍斯)计划的权力与领导第14航空队的权力分开感到忧虑。正如我记得那个你在马德里见过的空战方案中所谈,根据“马特亨”(同上)计划进行的作战行动和第14航空队进行的作战行动,应当被看作是一个拳击师的左右拳交替使用。没有紧密的协作(这只能由一个统一的空军单位来承担),两者中的任何一方就无法取得最大效率。时间上的配合也会不对头。一个打击不能为下一个打击作出准备,也不能增加下一个打击的力量。然而,我担心,目前“马特亨”(以后同)计划不加改变,一遇到困难,第14航空队将立即变成一种被美化的战斗机联队去保护“马特亨”行动。这当然是指放弃我现在正在计划的第14航空队的补充攻势行动。

毕比虽对陈纳德的见解表示同情,但不愿倒向任何一边。陈纳德深感这一问题对第14航空队至关重要,因此于2月9日致函阿诺德将军。内容如下:

亲爱的阿诺德将军:

为指挥“马特亨”计划所作的种种安排看来已近完成,但陆军部长尚未采取最后行动。在此之前,我想我应亲自向你谈一些我觉得会大大影响计划前途的要点。

正如你所知,我已同沃尔夫进行了多次十分令人满意的谈判。我相信,你已找到了一位进行你这番伟大事业的杰出领袖。不论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与你紧密合作。但首先,就我们理解的计划而言,对该计划的领导权将由我和斯特拉特迈耶含糊不清地彼此分摊,而由斯特拉特迈耶说了算。这似无必要:既累赘又缺乏效率。最糟糕的是,这又像在中国那样,将空战指挥权加以分开。就我在此地的经验来说,我赞成这样的结论:当地的战术形势特殊,不应容许将指挥权分开。即使可行,也会分散我们打击敌人的力量。但最糟糕的是,如果该计划迫使日本人进行十分坚决的反击,我担心,分开指挥将证明十分危险。

第二,我不知道是否有必要由参谋长联席会议来计划所有的“马特亨计划”任务。我知道,你们在华盛顿的人一定会很严密地进行监督,以便实现你们的最好设想:几个B—29机群同时分从不同地点起飞互相配合打击日本。当然,我明白,也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在特定时间内要下令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比如说,在从阿留申群岛起飞进行的空袭之后应由从中国起飞的飞机再进行打击。

但鉴于当时的气候情况,当地的战术形势和其他纯属当地性的因素都很重要,我认为,战场上的指挥官应授予临机处置的权力。我的理解是,你好比足球队的四分卫,专发信号,战场上的指挥官是跑球员,可自由选择最佳的带球办法。我认为,要是参谋长联席会议照例只规定总目标和确立轻重缓急的次序,让战场指挥官确定任务,这一点是能做到的。

再者,我认为,至少在这一地区,战地司令官应有一些自由,在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指示范围内,偶尔也能确定一项并不列在华盛顿单子上的任务,例如:台湾岛上的中间集结地区比日本岛上的任何工业设施都要对敌人的战争势力更有直接利害关系。要是第14航空队像我希望的那样能得到加强,我想就不让敌人利用这些中间集结基地,要是这样做的过程中发现只有B—29机才能给以致命打击,那我觉得派它们去执行这种打击是明智的。但是,如果这一问题得先请示华盛顿,然后再通过电报来回辩论,那么这一点就无法做到。此外,还有日本的反击问题。虽然很明显的是,B—29应严格保留用于执行诸如打击日本诸岛和台湾岛的任务。但是,实际上有必要使用它们的力量投掷大量炸弹把汉口或日本发动攻势所使用的其他大基地炸个粉碎。该计划的成败或许就取决于能否迅速或临时将B—29从其主要任务转移开。该计划的成败是我最关注的事。我希望你能接受并考虑这些建议。我提出这些建议是不带私心的,而只是想使计划适应于我由于长期观察而很熟悉的中国特定的情况。

您的最诚挚的

美国少将指挥官

陈纳德

阿诺德将军收到这封信后,同肯尼将军进行了同样的讨论,于2月25日给陈纳德回复了一信:

我亲爱的陈纳德:

我对你和你的指挥部所进行的打击日本海运船只的出色工作表示祝贺。我知道,你和我看到你精心策划的作战的成果一定是令人欣慰的。

你2月9日来函提出了“马特亨”计划中对B—29机即指挥上的安排问题。这是一个已进行了大量细致调查研究过的问题。我要坦率地告诉你这里华盛顿正在拟订关于此事的政策。

你不是第一位提出此事的空军指挥官。几乎每一个战区的指挥官都对其直接领导和控制的战区内的B—29提出了令人信服的理由。你谈了六七条关于你应领导空军以便利用当地的机遇和适应当地情况的理由,其他空军指挥官也就此事提出了他们的宝贵的意见。你们再次集体表明,假如B—29要真正集中力量对一些预选的目标(不管当地还有更吸引人的目标)进行坚决的大规模作战,那它们就得有一个具有全局观点的而不是局部观点的机构来加以控制。这不是批评你或其他空军指挥官,也不是什么新见解……每个地方的杰出的指挥官出于最佳原则的考虑,总是喜欢通过当地的眼光来看待总的形势。

关于动用B—29的指挥上的安排不是旨在指责你或任何其他空军指挥官。我完全期望,在全球基础上的集中领导概念能适用于所有超远程轰炸机(VLR),不论它们驻扎在哪里。我想,要是你是在指挥B—29并计划一场打击日本主要目标的作战行动,你就会第一个赞成这样做的,你也会急于反对其他空军指挥官有权放弃他在打击那一目标上的应尽义务,以便利用当地对他更具有吸引力的目标。为什么不把重型轰炸机置于当地空军指挥官指挥之下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在于利用它们的机动性。“马特亨”计划中的B—29机可能有一两次要从锡兰起飞去打击荷属东印度群岛的目标。再者,由于有了其他基地,可能有必要将部分力量临时或永久调动,以便更好对付日本的主要目标,这只能通过保存集中领导才能做到。

这种领导概念已在其他地方成功应用。例如,从意大利出发的第15航空队并不以属于地中海空军司令部;而是由斯帕茨作战司令部指挥,其司令部设在英国。建立这种指挥上的安排,主要是确保第15航空队的努力与第8航空队的努力相协调一致,以对付德国的战略目标,而不是对付当地意大利的目标。相反,驻意大利的美国当地司令官对第15航空队的行政管理和作战支援工作负有全责,正如我希望你能对支援驻华的第20轰炸机指挥部负责一样。

假如由我来执行参谋长联席会议对B—29的指示,我希望指定斯特拉特迈耶作为我在中缅印地区的司令。他不是没有资格领导这支空军部队的,他只不过是我的代表,代表我执行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指示。从行政上说,他当然受史迪威将军的领导。史迪威负责提供主要基地地区的后勤和行政支援……

陈纳德知道,再讨论此问题已无用处。B—29要来中国,他尽量利用它。3月30日,他致函阿诺德:

亲爱的阿诺德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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