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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山海斩钉截铁,“认准一条路,就要坚定不移走下去。还记得在广州我跟你谈过的构想吗?我们最终要控制这个集团!”
“问题是,明天我只能召开一个‘山海集团’招待酒会。”苏娅说。
“你怎么一下子变得死心眼了呢?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上至政客下至屠夫都可以干的。你打着“山海集团”的招牌,会议仍按新“协调总会”开业典礼的内容召开,造成既成事实,又有那么多重要人物捧场。怕什么怕?”
“我担心新‘协调总会’的诞生日,很可能同时就是它的末日。”“别晦气了。行不行!”关山海在电话里大声说,“你知不知道,生意场上最忌讳自己说不吉利的话,比别人咒你十万倍还过分?”
“我尊重事实,”苏娅同样提高嗓音说,“也尊重可预见的事实。”
“好啦,好啦。”关山海语气软了许多。几天来,香港方面的信息不断反馈到他在广州的办公室,他也隐约感到新‘协调总会’前景的黯淡,就像你坐上一列永远不可能到达任何有实际意义的地方的火车,充其量你只能看看沿途风景而已。这对干什么事都有一个明确目的的关山海来说,无疑是不愿接受的,但他也不愿接受“从一开始可能就是一个错误”的自省,更不愿向别人承认这一点。将错就错,毕竟也有柳暗花明的时候。于是,他接着说:
“你先把会开了再说。目前,这边有些困难拖住了我,我没时间也没精力过多地关注你那边的事了。你好自为之吧。”
“你的公司,发生了什么事?”苏娅问。
“没什么。”关山海的口吻似乎仍然斩钉截铁。
苏娅把关山海的“不!”,如实转达给了钱晓兄和朴相南。
钱晓兄耸耸肩,说:“关总的性格我最清楚,办什么事,一请示他,就别想有自己的思路。”
“我不希望,”苏娅的双手在沙发两边的护手上敲了敲,说,“我不希望,我们就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从现在开始,朴副总你负责会议内勤工作;我们已安顿了北京和广州两方面的重要客人,其他如本港、台湾和新加坡等地的被邀人士,除了知道《商报》通告的一部分人,他们仍然会前来赴会的,他们手里仍然是原‘协调总会’的请柬。为了不让对方在法律上抠到我们的漏洞,朴副总你赶快去印制一批新‘协调总会’暨‘山海集团’招待酒会的请柬,在明天客人入场时一一更换;而钱副总,你不仅要派人守在原会场周围,避免客人流到对方手中,还要派人守在我们新会址的各个出入口,严防对方的骚扰、捣乱。如果会议遭到破坏,我唯你是问!”
朴相南点点头,无情无绪去了。
钱晓兄尽管也不十分乐意,但严谨的敬业精神使他挺胸收腹、有板有眼地接受了命令。
接着,他又面有难色地说:“对方已抓住了足以把李先生送到警署的把柄。我不敢担保明天IDD不会出现在我们的会议现场。”
苏娅不解。
钱晓兄把原委说了。
“这个李先生,”她的双手往沙发扶手重重一拍,说,“节骨眼上添乱子。叫人如何是好?”
“有一个办法。”钱晓兄说,“你去跟‘4+1’派的人好歹见一面,给他们一个说法。”
“没有行动的说法,有什么说服力呢?”苏娅摊摊手,转而又问:
“钱副总,那盒录音带目前在谁手里?”
“当然在许小姐手里。明天她将亲自去警署报案。”钱晓兄说。
“你先去忙自己的份内工作吧,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会儿。”苏娅说,目送钱晓兄出门,便唤来赵秘书,让她打电话给许小姐,说苏总有要事想与她商量。
苏娅从赵秘书手中接过话筒,说:“许经理,刚才钱晓兄已把严先生的诚意传达给了我。考虑到以前跟严先生他们两次面谈,都是通过你的联系,由于我的固执,而使面谈的成果付诸东流。对你,我个人感觉有些歉意。这第三次,我已决意站到严先生一边,还想通过你牵线搭桥。我们能马上约个地点谈谈吗?”
“谈什么?”许小姐戒备地问。
“当然,我同时是为自己着想,或者更确切地说,我看中了你的本事。你想想,如果咱们合作的话,以后集团还不是牢牢控制在我俩手中?”苏娅“坦率”得令人吃惊。
如同苏娅曾上过许小姐“坦率”的当一样,这次许小姐也上了苏娅如法炮制的“坦率”的当。
两人在一家酒店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