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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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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本书所讲的快读原理,既有一般的适应所有文字的快读原理,又有具有中国特色的汉文快读原理。因此,大有必要从文字学的角度来剖析汉文进行快读的可能性和现实性。

大家知道,各民族都有自己的语言,但不一定会有文字。据1979年原民主德国出版的《语言学及语言交际工具问题手册》记载,目前在世界上有5651种语言(其中1400种还没有被公认为独立的语言,有的是正在衰亡的语言,例如250种澳大利亚土著人语言和170种北美印第安人语言),其中70%没有文字。每一种语言文字都有自己的来龙去脉,都有自己独特的词汇和风格。因而,在阅读、理解和记忆的过程中,所遇到的问题也不可能完全相同。

现代的快读法,是在欧美国家产生和发展起来的,他们的文字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是表音的拼音文字,单个字母没有任何意义,只有若干个字母组合起来才构成单词。这样在阅读时,由于符合认知心理学的组块原则,有利于快读的进行。

而中国的汉文字却是与拼音文字截然不同的表意文字。那么,汉语和汉字构成的阅读材料能不能进行快读呢?答案当然是非常肯定的:汉字不仅能进行快读,而且更适合快读。

我们知道,文字是记录语言的书写符号系统,是最重要的辅助交际工具。法国教育家丹·考斯特认为,文字作为记录语言的符号具有两重性,一方面它是口头语言的符号,起着第二信号系统的作用;另一方面它也是一种独立的表意符号,和口头语言一样,可以直接表达意思,而不必同口头语言挂钩。也就是说,文字既可“以形表音”,又可“以形表意”,既然是以形表意,当然就便于见形知义了。

而汉字在这方面又有较拼音文字更强的优势。汉字,作为汉语书面语最小的表示符号,是以象形文字为基础发展起来的表意文字,其最突出的特点是字形与字义的联系非常紧密。

有的汉字形体直接反映意义,如“日”、“月”、“山”、“水”、“羊”等象形字,这些字在最早的汉字形态——甲骨文中具有明显的直观性,很形象地把事物的轮廓或具有特征的部分描绘出来。象形字在汉字总数中所占比例很小,只有几百个,但它是造字的基础,是组成千万个汉字的基本元素。

有的汉字是用记号指出事物特点,看到它的笔画形态就可以知道它指的是什么,仔细辨认它的结构,就可以明白它的意思,如“上”、“下”、“本”、“末”、“刃”等指事字,其中有些是纯粹符号的指事字,有些是在象形字的基础上增添指事的符号。

有的汉字是由两个以上的字组成,把它们的意义组合起来,表示的就是一个新字的意义,让人一看就可以体会出来,如“吠”、“尖”、“明”、“林”、“尘”等会意字。

有的汉字是由意符(也叫做形符)和音符(也叫声符)两部分组成的,意符表示意义范畴,音符表示读音类别。如“问”、“糕”、“洋”、“猢”、“鲤”、“鲫”等形声字,由于有表义的形旁,字形与字义联系也很紧密,通过偏旁可以了解这个汉字所表示的事物的种属范围、材料等。

即使是象声字,也是作为一个意义符号来构造的。例如“嘟嘟响”的“嘟”字,它是在“都市”的“都”的基础上加上一个“口”字造出来的新字。“都”字本来就念“dū”,加上口字旁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原来口字旁是为了确定新造的字是一个象声字,以便与其他读“du”的同音字区别开来。这说明,对汉字来说即使是表音的字,也得加意符,使这个字有表意的功能。

以上用象形、指事、会意、形声四种方法创造的汉字,占通用汉字的绝大多数;其中,仅形声字就占通用汉字的90%左右。

形声字是我们祖先根据汉语的特点,更充分、巧妙地运用文字固有的表音和表意两种功能的伟大创造。形声字由形符和声符两部分组成,这样象形、指事、会意三种字都可以成为形符或声符来组合新字,而且形声字本身也可以作为一个部件(一般作声符)去组成新字,所以它产生后能大量发展,成为汉字的主体。过去,国内外语言学界对汉字认识不足,总以为表意的汉字比表音的拼音文字落后,尤其对形声字认识不够,只把它看作是向表音方向发展的一个重要的进步因素。

80年代后期以来,随着汉字科学研究和计算机汉字信息处理技术的迅速发展,许多语言学家已经认识到汉字,尤其是形声字的先进性和科学性。国外学者甚至认为,在21世纪,汉字将以其信息含量高,能产性强和表义精确的优势成为世界性的通用语言。

早在20世纪20年代,我国心理学家艾伟就已研究过汉字的形、音、义三者之间相联系形成的一些心理过程,主要结论如下:

汉字学习过程中,形义与形声两种联结同时组成,但形义联结较形声联结耐久;

对呈现的字形加以解释所组成的联结,较不解释的耐久性高;

采用释字法,不但形义联结强而耐久,形声联结也较不释字的联结强而耐久;

联结软弱的字若长期不用,形声方面先行解体,然后方为形义,但不会完全消失;

形义联结消失后,形声联结完全不起反应。

由此可见汉字的表意性在汉字认知心理过程中的重要作用。

汉字表意性强的特征,既可以使人们在阅读过程中“见形知义”,也可以使人“因义知形”。这就决定了已经掌握这些汉字的人们,在阅读时看到文字后可以直接在大脑中理解意义,而不必经过音声转化过程靠听觉言语中枢进行理解,为加快阅读速度带来了极大的便利。这一点,我们在前面已经分析过了。

汉字表意性强的特征,还能使人们在阅读过程中遇到未掌握的汉字时根据字形推测字义。据测算,阅读中碰到不认识的形声字时,先看声旁,再结合形旁去推断字义,成功的概率在30%左右。因此,在阅读过程中,少量偶然出现的生字对理解文意和阅读速度的影响是很微弱的,这也给快速阅读的进行提供了便利。

汉字作为汉语书面语言的基本单位,是一种语素文字。

语素是语音和语义的最小结合体,是语言的原材料,不能单独使用的纯粹备用单位。汉字和语素有相当强的稳定对应关系,90%的汉字对应于汉语的一个语素,一般一个字代表一个音节,既是书写单位,又是意义单位,构成一个认知单元;而且没有语法上的形态变化,易于形成整体性认知。汉字的这种特点,使它在组成合成词的时候保留固有的意思,有利于阅读速度的提高和理解记忆的增强。

我们知道,汉字的绝对数量是相当大的,共计有80000多个,较全的字典收录汉字达50000多个,但基本常用的则不足总量的110,即3500个左右,这些常用汉字和次常用汉字的构词能力却是相当强大的。《现代汉语词典》中所收录的56000多个词就是由这4000个左右汉字(语素)进行组合构成的。因此,人们只要掌握4000个左右的基本汉字的语素义,就可以对绝大多数的合成词的意义达到无师自通,比较准确地推测出来。例如“凉爽”一词,根据“凉”与“爽”的语素义,可以推测出这个词的意思是表示“清凉爽快”,也就是口语中“凉快”的意思。而英语则不同,虽然字母只有26个,但是由它们构成的现代英语词汇已经高达4000多万个。

再如,中国人民大学语言文字研究所傅兴岭、陈章焕主编的《常用构词字典》共收常用汉字3994个,由这些字构成的词、词组、成语和熟语达90000多个,其中构词量最大的“不”、“子”两字,构词量分别都在500个左右。

另外,据1976~1977年国家出版局等单位主持进行的一次大规模的汉字“查频统计”说明,在抽查的2000多万字的出版物中,所用到的汉字共有6335个,其中最常用字、常用字、次常用字三级合计共2400个字。这2400个字的出现次数累计占总字次数的99%以上。

汉字是语素文字,在阅读汉字构成的文字作品时,人们通过单字的外部轮廓能立即感知字音和字义(或字义范围),并在文字信息的引导控制下,能在瞬间完成联字成词的小过程,完成对词义的感知,这也就大大简化了“解码”(理解语义)的过程。显然,汉字这种语素与文字关系紧密、构词能力强、常用字特别集中的特点,也为快读过程中快速理解文意提供了良好的便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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