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校园11(第1页)
……
与此同时,江城另一端的豪宅区。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奢华宽敞的客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凌傲儿赤着脚,蜷在沙发里,身上随便披着真丝睡袍,手里捏着几页薄薄的资料,眉头拧得死紧。
“从国外回来的?继承了一笔信托基金?所以转学过来?”她嗤笑一声,漂亮的眉眼间满是不屑与骄纵,“就凭这些,也配跟我凌傲儿叫板?”
“是的,小姐。”管家李冀恭敬地立在一旁,身形笔挺如松,纯黑的管家制服没有一丝褶皱。她微微垂首,声音平稳无波,“背景初步调查,仅止于此。”
“没用的东西!”凌傲儿将资料随手一甩,纸张飘散开来。她胸口起伏,显然余怒未消。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白发丫头,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下……
想到昨日的情景,她仍觉得脸颊气得发烧。
李冀面色不变,从容地拾起散落的纸张,归拢整齐,才继续开口:“小姐,宴总已经回国,正式接管了宴氏集团国内事务……”
“她那边递了请柬过来,明晚在云顶庄园设宴,希望您能赏光。”
“宴奚?”凌傲儿听到这个名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音量都拔高了几度,“她还知道回来!”
这话说出口,她不自然地别过脸,而后欲盖弥彰地嚷嚷,“她回来就回来,关我什么事!还特意递消息?谁稀罕去她的破宴会!”
宴奚年长她五岁,从小就像个小大人,处处管着她。
还一厢情愿地说要管她一辈子,但她高中没毕业就一声不吭地举家迁到海外,甚至!甚至,都没有一句像样的道别,就这样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她才不在意这个自以为是的人的道别!
她最讨厌宴奚了!
李冀眼观鼻鼻观心,对大小姐的激烈反应早已习以为常,只委婉提醒:“宴总似乎很记挂您。记得小时候,您总是黏着宴总,她走到哪儿您就跟到哪儿……”
“谁黏着她了?!”凌傲儿像被点着的炮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睡袍的带子都散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不知是恼还是羞,“李姨你胡说什么!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不准再提!”
李冀从善如流地沉默了片刻,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将炮火引回最初的目标:“那么,小姐,那位冒犯了您的白孟极小姐,您打算如何处理?是否需要给点教训?”
凌傲儿正在气头上,闻言想也不想,骄横地一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这种小事也值得来问我?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难道还要我亲自去跟那种野丫头计较吗?平白失了身份!”
李冀已然领会,微微躬身:“明白了,小姐。我会妥善处理白小姐的事,让她明白,在江城,有些人不是她能招惹的。”
凌傲儿这才满意颔首。
待李冀恭敬退下,她才重新跌坐回沙发,抱起一个柔软的抱枕,把发烫的脸埋进去,那双总是盛满傲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挣扎。
……
清晨的光线透过老旧的木格窗棂,懒洋洋地洒在床榻上。
林清是被腹部的一下轻踹惊醒的。她睁开眼,昨夜的记忆迅速回笼。
她看向身侧。
白发少女正仰面躺着,银发铺了满枕,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清呼吸一滞,而后闭上眼,坐起身,拉过被子,将对方整个盖住。
她的大脑还在冷静地评估着这一夜她们二人的状态,但脸却因为方才无意间看到的景色微微染红。
她下床,穿上外套,出去用冷水扑了脸,脸上的温度才有所下降。
生火,烧水,抽出一把挂面撒在滚得冒泡的水里。面很快出锅,清汤里卧着流心鸡蛋,旁边点缀着几叶脆嫩的青菜。一碗端去进了姥姥的房间,看着姥姥吃完,才出门煮了另外两碗,将面放在小桌上,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时,那位白发少女正端坐于床沿,背脊挺直,正用手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长及腰际的银发。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灰蓝色的眸子像结了冰的湖泊,清凌凌地朝林清望过来。
那一瞬间,林清心中莫名一动,竟无端觉得,对方此刻头顶上应该有一双毛茸茸的耳朵随着梳理的动作,舒适地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