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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明军和水西军发生的争端,早已被巴扎瓦尔弥探知。巴扎瓦尔弥和诺哲庆幸道:“天助我也。”但是他们的高兴只持续了二十多天,就传来了水西军和明军的和解的消息。他招来诺哲问道:“怎么回事?水西和明军和解了?”
诺哲道:“我也听说了,水西的百姓都是这么说的。”
巴扎瓦尔弥问:“他们是怎么和解的?”
“听人说,是霭翠的夫人奢香,她押着格宗去明军负荆请罪,明军才愿意和解。”
巴扎瓦尔弥不太相信,“奢香?一个女人?就能让两家和解?如此看来,这个奢香不简单啊!”
诺哲道:“的确不简单。听人说,这女人在永宁未嫁时就很不安分,喜欢骑马、射箭,后来又迷上了汉人的书,一天到晚捧着那些书看。”
巴扎瓦尔弥道:“看来这奢香还真是个人物。她看汉人的书,霭翠能容得下她?”
诺哲道:“霭翠对她非常宠爱,大小事情都听她的。”
巴扎瓦尔弥思考起来,“这么说,她还是个麻烦人物。”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必须把霭翠拉过来。诺哲,干脆你去一趟水西,想办法接近霭翠,告诉霭翠,就说我很想见他一面,想和他交个朋友。”
诺哲点点头:“好吧。”
宣慰府里,霭翠正在大摆宴席,为奢香接风。霭翠端起一杯酒,环视全场后朗声说道:“这第一杯酒,我敬给夫人。”
众人一起离座:“敬夫人。”
奢香急忙离座答道:“奢香只是为水西尽了一点绵薄之力,却受到各位如此厚爱,奢香唯觉诚惶诚恐。”
霭翠哈哈大笑道:“想我霭翠辛劳半生,能娶到这样贤惠的夫人,实乃祖宗保佑,也是我水西百万子民的大幸。”
宴会一角,老望在给格宗敬酒。
老望道:“二爷,这次在明军大营,你可是为我们彝家男人争了光。就连傅友德大将军都亲自替你松绑,还送你一匹好马回来。”老望伸出大拇指,“二爷,你真了不起,让我们都觉得脸上有光。”
那珠端着杯子走到格宗面前道:“二爷,那珠敬你一杯。”
格宗喜上眉梢,急忙推开老望站起来。老望看了看那珠,知趣地说:“我去和孟昆喝一杯。”
老望一走,格宗色迷迷地盯着那珠,“好,干了。”
那珠喝完酒,眼睛瞟着奢香道:“二爷,想不到你这次也成了英雄。听说你在明军大营临危不惧,不失彝家男人的本色。”
格宗骄傲地一扭头,“那当然。”
那珠听了,微微一笑,“看来,奢香这个女人是不简单。”
“怎么又扯上她呢?”
“怎么扯不上她?你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知道?”
格宗奇怪地问:“我吃什么亏?”
那珠眼珠一转,“我问你,在明军大营里,被绑起来的是谁?差点被一刀砍了的是谁?现在的宴会又是为了谁?”那珠扭头看了看奢香,“二爷,今天的宴会不是为你庆功吧?”
格宗顺着那珠的眼神望去,看见了奢香满面春风的样子。格宗的脸色阴沉下来。
喝得有些半醉的霭翠被内侍搀扶进内厅。内侍们忙前忙后地侍候他在椅上坐下。一个内侍报告:“老爷,二爷说有事要和你商议。”
“你去告诉二爷,今天晚了,明天吧。”
内侍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说:“老爷,二爷说了,这件事情很重要,无论如何今天要和你商议。”
霭翠无奈地说:“这个老二,让人不得清净。好吧,去请二爷进来。”
不一会儿,格宗走了进来。
霭翠皱起眉头道:“格宗,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格宗压低声音道:“大哥,这件事非常重要,关系到我们水西的命运前程。我考虑了很久,觉得不告诉你不行。”
霭翠看了看他,“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