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虎斑猫和鼠来头(第9页)
“听着,”鼠末头立即指挥开了,“我到大厅门口去,跟虎斑猫谈判;你们乘这个机会,马上挖一条地道,从大厅的后面出去!那一面墙壁薄,只要齐心协力,马上就可以挖通!”
听说有希望活命,所有的议员统统来了精神。他们用嘴巴啃,牙齿咬,前爪子刨,后爪子蹬,开始挖起地道来。
鼠末头窜到大厅正门口,躲在一块破砖后面,喊着:“猫大人,请您停一停,停一停!您听我说呀,我们双方不是有签了名、盖了手印的停战协定吗?您大人怎么可以单方撕毁协定呢?这可是不讲道义的呀!”
“呸!”虎斑猫气得胡须直抖,“你这个满嘴花言巧语,满肚子歪门邪道,阴险狡猾的贼老鼠!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
“怎么是上我的当呢?尊敬的猫大人!我按时按约送鱼上门,数量不少,质量不低,从小鲫鱼到大鲤鱼,从生鱼到熟鱼,哪一次怠慢过您大人呀!常言道,‘民以食为本’,您逮老鼠,还不是为了埴饷一个肚廖……”
“住嘴!”虎斑猫怒吼着,“没人相信你这套鬼话了!告诉你,我虎斑猫抓你们老鼠,决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消灭你们这帮害人虫!”
“说得好!”在一边看管俘虏的大黄狗禁不住鼓掌喝采道。
虎斑猫义正辞严地驳斥了鼠末头,可是因为只顾了辩论,停止了扒老鼠洞的工作,结果,大厅里的鼠议员们乘这个机会挖通了一条伸向砖窑外面的地道。
一下子就逃走了十几只动作敏捷的鼠议员。
一号、二号、三号议员争先恐后地往外挤,猛地把洞口堵住了。
谁也不让谁。
谁也出不去。
三号议员力气最大。他左右开弓,先打了二号数学家一个大耳光,使他昏头昏脑地又跌回了大厅;再一拳揍到一号议员的鼻子上,把他推到了一边,然后自己“出溜”一下钻出了洞口。前面说过,他在邻近和平村的老鼠帝国已经办好了入境手续,他现在得赶紧跑回自己家去收拾行李。
三号议员刚刚逃走,大黄狗就觉察到了这儿的动静。这下子他可顾不上老鼠味儿难闻,也更顾不上那个“狗抓耗子多管闲事”的闲言碎语了。他一弓身跳过来,只一蹲,就用他那条蓬松松的大尾巴,塞住了这个新挖成的地道。
虎斑猫还在一一驳斥着鼠末头的荒谬理论,扭头一看,才发觉自己又上了鼠末头“拖延战术”的当。他气得“喵喵——呜呜——”地直叫,再也不理睬鼠末头的絮絮叨叨,用爪子使劲地刨起老鼠洞来。洞口渐渐扩大了,虎斑猫马上就可以攻进老鼠王国的议会大厅了。
老鼠议员们悲惨到号哭着:“天哪,谁来救救我们呀!”
“镇静!”鼠末头高喊,“只有一个办法了!乘虎斑猫还没有冲进来,我们集体行动,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向外冲,说不定还能逃出去几个,免得全军覆没!”
“滚你的吧!”一号议员捂着流血的鼻子说,“你想把我们送到猫嘴巴里去呀?”
“我们吃够了你的苦头了!”数学家抱着脑袋嚎哭着,“我们所有的不幸,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这句话够厉害的,所有被困在议会大厅里的鼠议员们,一下子把他们那绝望的、仇恨的、临死前的疯狂的目光,“刷”地对准了鼠末头,就像当初在第九十九次全体会议上猛一听到鼠末头开口发言一样。鼠末头成了几十支“探照灯”照射的“焦点”。
“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害了大家!”老鼠们齐声说,向鼠末头逼近。
他们得把鼠末头又捆了起来。
十七
虎斑猫一脚踢开洞口挡道的砖块,冲进了大厅。
一半议员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一大批议员举手投降。
一号鼠议员一把抓住老议长,把他推在前面,当成挡箭牌,向洞口逃去。虎斑猫轻轻一扑,一下子就把两只老鼠都按住了。一号议员龇牙裂嘴地回头想咬猫爪子,虎斑猫勃然大怒,一口就把他的脑袋咬了下来。
二号议员缩在墙角,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我是余数,余数,我经过精确计算,全王国统统灭绝了也得剩下我这个余数……”
虎斑猫伸过带勾儿的爪子一抓,就把这位数学家拎了起来,再一甩,只见他骨碌碌地滚进了那群吓昏了和投降了的老鼠俘虏堆里。
大黄狗戴了一只大口罩,把那只大网兜拖了进来。他要帮助虎斑猫打扫战场。
“那只可恶的鼠末头呢?嗯?”虎斑猫怒气冲冲地找着,“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立即有几个投降了的老鼠讨好地说:“喏,喏,在那儿呢”“都是他,他是陷害您的罪魁祸首!”
虎斑猫定神一看,嘿,在墙角落的泥地上,被捆得像一只粽子一样的就是那个鼠末头。
十八
虎斑猫和大黄狗一起咬断了鼠末头身上的绳子,让他站起来。虎斑猫哪里会担心他逃走呢?在十五米之内的老鼠,是没有一个逃得出猫儿的爪子的。
“怎么回事?”虎斑猫讥讽地问,“你怎么被你的同类给捆起来了?”
“他们判了我二百年徒刑和枪毙四次的死刑”。鼠末头说着,还拉拉挺自己揉皱了的衣服。
虎斑猫和大黄狗读了那份贴在墙上的判决书,禁不住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