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4页)
从派出所出来,孔太顺又回到医院。
他怕田甜有闪失,整夜都在她床边守着,不敢挪一步。
天亮后,黄所长骑着摩托车来到医院,表情严肃地将孔太顺拉到一边:“有件事必须让你知道。不过你得冷静下来。”
孔太顺说:“我正在冷静之中。”
黄所长说:“赵卫东又有新的隐私。”
孔太顺马上说:“不是对你说过,我不想知道别人的隐私!”
黄所长坚持说:“那好,我不说赵卫东为什么总在财政所里泡着。我只说昨天晚上赵卫东在财政所喝酒。行吗?”
孔太顺有些不解地盯着黄所长。
黄所长说:“昨天晚上赵卫东在财政所喝酒时,向丁所长透露了一段实情。当初赵卫东让田甜去养殖场当办公室主任,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情形而留下的伏笔。赵卫东早就看出洪小波对田甜不怀好意。赵卫东对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感到高兴,正在等着看你孔太顺如何将洪小波废了。赵卫东断定没有洪小波,你孔太顺在鹿头镇打下的江山用不了半年就会垮个精光。”
孔太顺有些不相信:“这些肮脏的事情,你是从哪儿听到的?”
黄所长说:“我的职业就是同最肮脏的东西打交道。”
黄所长叹了一口气,又说:“本来是不应该将消息来源说出来的。为了让你相信,我就破一回例。是丁所长让我转告你的。以前他与赵卫东关系密切,是因为还没有完全看透赵卫东。这一次才觉得赵卫东太可怕了。他不敢得罪赵卫东,就让我在中间当二传手。”
直到这时,孔太顺才完全清醒过来。
他躲在黄所长家里一个人呆着想了半天。
黄所长回来吃中饭时,孔太顺问洪小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黄所长说:“一切照旧。”
孔太顺叹气说:“回头叫人将洪小波从窗户上放下来,不能再吊了。”
黄所长问:“怎么,你不想杀了或弄废了洪小波?”
孔太顺说:“谁叫我当了这管着几万人吃喝的官呢!”
黄所长拍了一下孔太顺的臂膀说:“这样做才对。不过你昨晚的表现也没错,只有这样,才让我觉得你孔太顺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实话对你说,我就知道先前你说的那些都是解气的话,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用那些法子折磨洪小波。他虽然被关着,但在小屋之中还有自由。”
孔太顺长叹了一声说:“下辈子我决不再当这窝囊官。”
黄所长说:“洪小波也不能总在我们这儿关着。得早点想个办法,拖久了更不好办。”
孔太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
最后还是黄所长说了句:“解铃还得系铃人。”
孔太顺想了半天,才明白黄所长这话的意思。
从黄所长家出来,孔太顺决意不去镇里办公,一天到晚总待在医院里,镇里有什么事,分管的人就来医院请示他。镇上许许多多的困难,别人在说给孔太顺听的同时,舅舅和舅妈也同时听见了。
到了第五天,几乎所有人来后都要说,养殖场不能就这么群龙无首,否则全镇干部职工就没有钱买过年肉了。
孔太顺对这些情况一概不表态。
第六天早上,田永茂对孔太顺说:“你应该去上班,为镇里多做点事。”
孔太顺说:“我在这里也一样能为大家做事。”
田永茂张开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过了好久,他突然要孔太顺出去一下,让他和家里人商量一件事。孔太顺一出门,田永茂就将门反锁上。孔太顺在门缝中听不出里面在说什么。
一会儿,屋里传出两个女人的号啕大哭声。
孔太顺急得用拳头直擂门。
女人的哭声低下来时,田永茂才将门打开,放孔太顺进屋。
田永茂用揪心的语调说:“我们说定了,不告姓洪的了!让他继续当经理,为镇里多赚些钱,免得大家受苦。”
孔太顺心里一颤,脑子像是一时间没有血液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