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城隍杯酒宴书生王鼎拔剑斩恶徒(第7页)
“难道下一个被他们利用的人,就该任人宰割?!”
说到最后,李崇安眼睛瞪得溜圆,负在背后的手,攥成拳头,“咯吱”作响,死死盯著文判官:“回答我!”
“扑通!”
四声闷响叠在一起,文武判官、日夜游神齐齐跪倒,五体投地,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內瞬间静得可怕。
柳月娥站在一旁,后颈一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嗖”地窜上来。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两声打圆场,话还没到嘴边李崇安已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块铁:“清云真人此刻在何处?”
日夜游神刚要抬眼回话,殿外忽然传来“篤篤”脚步声,由远及近,伴著一道清越的嗓音穿透殿门:“贫道在此。不知李城隍唤贫道,有何要事?”
李崇安心中一惊,还未待他准备说辞,就见陈鸣拾阶而上,堂而皇之地迈入大殿。
“哗””
“罪臣李崇安,拜见清云真人!”
“属下拜见清云真人!”
文武判官,日夜游神,齐齐转了个身,朝著陈鸣拜倒在地。
场中唯二站著的柳月娥略带尷尬,自她成了这阴阳司监正,很少行这跪拜之礼,方才被李崇安拉著跪朱尔旦,现在—
她不假思索,跪倒在地:“柳月娥拜见清云真人!”
她还不能离开李崇安。
陈鸣望著大殿后方,目光一收,扫过底下眾人。
也没叫他们起身,他背著手,望著供案上受香火的神像,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砸得人心里发沉:“方才李崇安说得不错。朱尔旦是贫道好友,这般大张旗鼓,还谈什么负荆请罪,真是给足了贫道顏面。”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锐:“若遭难的是个平头百姓,尔等便听之任之?”
“唰一“6
五人齐齐一颤,脑袋埋得更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殿內静得可怕,连烛火“啪”声都格外清晰。
陈鸣迈开步子,“篤、篤、篤”,脚步声像重锤,一下下敲在青砖上。
他心里暗嘆:朱尔旦不过来池州赶考,就莫名卷进了知府与学政的明爭暗斗之中。
世人对权力的爭夺,从来就没停过!
君不见,朝堂之上,为了一席之地勾心斗角,乡野之间,为了几分薄田爭得头破血流。
若不是他在云端多瞥了城隍庙两眼,这般齦齪齟,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李崇安,此事你说,该如何处置?”
陈鸣直呼其名,李崇安却半点不在意,躬身拱手,声音掷地有声:“此事,罪臣心中已有计较!断然不会再出这般紕漏!若再有半分失职,任凭真人发落!”
“好!”
陈鸣頷首。
他心里透亮:经此一遭,朱尔旦怕是对官场彻底寒了心。就算秋闈中举,想来也没了做官的心思。
这样也好。
官场本就是是非窝,浑水一潭。
只是————
陈鸣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沉鬱,那嗔痴魔,到现在还是半点线索都无。
就在此时。
“大人!大事不好了!”
跪伏在地的夜游神猛地抬头,声音带著颤,惊得磕巴:“吴、吴昌之被人杀了!”他虽真身在此,可入夜之后,他的分身布满池州城,然后风吹草动,皆瞒不过他的眼睛。
“吴昌之?”
陈鸣皱眉,指尖一顿,这名字听著耳熟,却一时想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