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城隍杯酒宴书生王鼎拔剑斩恶徒(第15页)
官场本就是是非窝,浑水一潭。
只是————
陈鸣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沉鬱,那嗔痴魔,到现在还是半点线索都无。
就在此时。
“大人!大事不好了!”
跪伏在地的夜游神猛地抬头,声音带著颤,惊得磕巴:“吴、吴昌之被人杀了!”他虽真身在此,可入夜之后,他的分身布满池州城,然后风吹草动,皆瞒不过他的眼睛。
“吴昌之?”
陈鸣皱眉,指尖一顿,这名字听著耳熟,却一时想不起。
“怎么回事!”
李崇安急声追问,眉头拧成疙瘩,对方是吴载文后辈,难道韩知墨觉得栽赃还不够,非要赶尽杀绝?
夜游神偷瞥了眼陈鸣,喉结滚了滚,语速飞快:“方才钱盛去赴吴昌之的筵席,被拒在门外。他一气之下,就把那契约公之於眾,引得来人围观。正巧”
他话音顿了顿,又飞快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正巧遇上了外出的王公子————”
“原来是他!”
陈鸣一拍脑门,总算想起来,无奈摇头。
这吴昌之在陵阳便是个恶徒,逼良为娼、横行霸道,只是跑得快,才逃过一劫。如今命丧王鼎之手,说到底,也是命中注定的报应罢了!
过了好半晌,夜游神又惊呼道:“不好了,吴载文,也被杀了!”
“痛快!”
李崇安笑得眉眼弯弯,只一味劝酒:“再来!再来!”
奇了!
那酒罈像个无底洞,倒多少都不见空,朱尔旦也顾不上琢磨,杯来酒干,喝得酣畅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
朱尔旦脸颊红得像火烧,眼皮沉得抬不动,举著酒杯晃悠悠—“咚”地一声,瘫在椅上,没了动静。
“朱兄,朱兄?”
李崇安起身,轻轻摇了朱尔旦几下。
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李崇安面色恢復如初,轻声唤道:“来人!”
“老爷!”
“服侍朱相公歇息!”
“是!”
丫鬟微微欠身。
李崇安大袖一挥,起身向外走去。
沉沉夜色,蛙鼓蝉鸣。
李崇安就这么冷著脸,负手渡至大殿。
柳月娥此刻还站在原地,她与李崇安相识多年,脾气秉性,了如指掌。
所以许多事,也不会做的太过火。
“夫君,如何?”
柳月娥见李崇安走来,快步上前,声音柔得像水。
李崇安却没应声,径直踱入大殿,背手望著案上自己的神像,厉声喝问:“文武判官!日夜游神!何在?”
声如洪钟,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
“哗啦一”
烛火猛地摇曳,光影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