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城隍杯酒宴书生王鼎拔剑斩恶徒(第2页)
去?
还是不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角,一时没了主意。
后殿。
“汩汩””
热气裹著茶香,扑面而来。
李崇安拉著朱尔旦,宾至如归,按他入座。“哐当”一声,茶盏搁在案上,他提壶倒水,水流“哗哗”响,满了盏才停手。
朱尔旦摸不著头脑,屁股刚沾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好半晌。
朱尔旦壮著胆子,“腾”地起身,躬身作揖,声音都带著颤:“学生怎敢劳城隍大驾!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海涵!”
“无妨!无妨!”李崇安一把按下他,力道不轻不重,“坐下说!”
他推过茶盏,眼里带笑:“这是池州九华毛峰,朱兄是陵阳人,该听过吧?尝尝!”
朱尔旦受宠若惊,不知道怎的就將茶盏端在手中。
他低头端详,茶叶舒展开,像小小的佛手,汤色从浅绿慢慢变透亮,清清爽爽。
茶汤不烫嘴,抿一口,暖流“顺”地滑入喉。
鲜醇劲儿直窜舌尖,回甘绕著喉咙不散,整个人都精神了。
“好茶!”
他忍不住讚嘆,眼里亮了亮。
虽爱酒,可哪个书生不爱这口好茶?
李崇安见他眉开眼笑,转头冲门外喊:“来人!”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梳双丫髻的丫鬟,怯生生探进头,细声细气:“老爷?”
“去,把我珍藏的好酒拿来!”
“是!”
丫鬟应声,脚步轻悄地退了出去。
朱尔旦早忘了来意,身子往前抻,胳膊搭在茶几上,眼里满是好奇:“城隍老爷也喜酒?”
李崇安心里“咯噔”一喜,没接话,反倒笑问:“方才我唤你好几声朱兄,怎的一声不应?”
朱尔旦脸一热,有些尷尬。
方才对方唤他朱兄,他自是暗中窃喜,可说到底,他就是个普通书生,哪敢跟城隍老爷称兄道弟?
这於礼不合!
李崇安瞧出他的心思,往前凑了凑,语气恳切:“不如你我平辈相称,如何?”
朱尔旦摸不透对方的心思,可对方眼神直勾勾盯著,若不答应,怕是对不住对方这般盛情款待。
更何况,若是拂了对方顏面,对方翻脸了,该怎么办?
他赶紧拱手,腰弯了弯:“便依李兄所言!”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老爷!”
她端著茶托,脚步“嗒嗒”轻响,走了进来。
李崇安眼睛一亮,笑著从茶托上拎起酒罈,“咚”地搁在茶几上,拍了拍坛身:“朱兄,你看!”
朱尔旦定睛一瞧,脑子“嗡”的一声。
这、这不是自家娘子酿的酒鬼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