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朱生赶考逢盘查清云持令访三司(第2页)
陈鸣闻言,哑然失笑,頷首道:“朱居士,尊夫人所言极是。秋闈乃抡才大典,关乎前程气运,正该收心敛性、潜心备考,饮酒確实误事。待你金榜题名,或是考完功成,届时再畅饮尽欢,岂不快哉!”
朱尔旦砸了砸嘴,虽有几分惋惜,却也连连点头:“真人说的在理!是学生不分轻重。”
他目光扫过周遭荒坟野冢,不由得皱眉问道:“只是今夜车马尽失,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连个遮风避雨的落脚之所也无,这荒郊野岭的,该如何是好?”
话音一落。
话音刚落,一阵夜风忽的捲地而来,裹挟著乱葬岗的阴寒之气,吹得枯树呜咽、乱草翻涌。
许安平本就年幼,被这阴风一吹,顿时缩著脖子往朱尔旦身后躲,老马夫更是鬚髮皆张,战战兢兢,忍不住瑟瑟发抖,连声道:“公子,咱们还是快些离开才好!”
“呵呵”
陈鸣轻笑一声,抬手取下腰间悬掛的云梦虚谱,扬了扬道:“朱居士莫不是忘了,贫道尚有此宝在手?”
“这是—
—”
王鼎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那古朴的画谱上,心中好奇更甚,开口问道。
陈鸣故作神秘,笑而不答,只將画谱轻轻一掷。
那画谱凌空展开,一幅烟波浩渺的云梦大泽图赫然铺陈眼前,烟波浩渺,云山雾绕,隱约可见林间竹屋、溪畔石桌,竟似真境一般。
陈鸣对著眾人抬手示意:“诸位,请——”
说罢一马当先,身形踏入画中,转瞬消失不见。
朱尔旦见此画谱,顿时想了起来:先前家中走水,他与陈氏正是躲入这画中修整了一日,內里竟有一幢五进宅院,能遮风避雨、安稳休憩。
他连忙转头对老马夫和许安平道:“快些收拾行囊,隨我一同入內暂歇!”
话音未落,他也大步流星,一头扎进了画卷之中。
老马夫与许安平望著眼前那幅发光的奇异画卷,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疑,却也不敢耽搁,转身匆匆收拾起散落的行囊。
王鼎握剑抱胸,饶有兴致地凝视著云梦大泽图。
他脑海中似有模糊印象,仿佛曾在某处见过这般景致,可凝神细想,却又毫无头绪,连连摇头,只当是这宝物玄妙非凡。
“鼎爷,我等收拾妥当了!”
老马夫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对著王鼎躬身行礼。
“进去吧。”
二人相视一眼,吞了口唾沫,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抬脚踏入画卷,身影瞬间隱没。
待王鼎最后一步踏入画中,那云梦虚谱忽的凌空合拢,化作一道流光,飘飘忽忽落在不远处的一颗枯树枝椏上。
夜风吹过。
画谱轻轻晃动,几只晚归的夜鸦落在枝头,“呱呱”啼鸣不休,直到天明。
翌日。
清晨。
朱尔旦几人已在县中购得车马,此刻正沿著县道,朝著池州府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