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阴赌一(第2页)
后殿灯烛辉煌。
“咚咚咚。”
他抬手在门扉上小声即了几下。
“进!”
白须老者推门而入,但见殿內数位身影端坐。他当即躬身作揖,褐木杖在青砖地上叩出清脆一响。
“崢嶸土地,见过城隍老爷,见过文判,见过武判!”
三位阴神閒坐其间,皆著常服。
城隍老爷著靛青缎面长袍,腰间繫著条玄色革带,文判身著竹叶青布道袍,不绣补子,不绣八卦,武判则是一身赭红麻布箭袖短打。
文判含笑摆手:“老友何必多礼。”说著便拉他入座土地也不客气,入座之后,笑呵呵脱了靴子,往桌上一倒。“哪”一声,十数枚泛著幽光的铜钱滚落桌面。
那铜钱非金非铜,隱约可见“阴司通宝”四字。
文判解下腰间算袋,取出一册《衢州福禄簿》,武判摸出几颗血色珠子,异香扑鼻。
待三人取了赌资,目光便纷纷看向城隍老爷。
只见他从身上掏出一本帐簿,隨后撕下一页,道:“这这位信徒还有二十年阳寿,权作赌资。”
文判掀开骰盅,三枚骨制般子静静躺著,六面分刻“生、死、富、贵、贫、天”。
他环视眾人,笑问:“诸位,今日赌些什么?”
山门前,夜风鸣咽。
中年庙祝嫻熟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揭开层层包裹,摊开是几块梅乾菜猪肉烧饼,冷硬却透著咸香!
长夜漫漫,须得靠这点油水撑著。
“啪嗒、啪嗒—”
山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是愈发清晰。
中年庙祝喉头一紧,慌忙將烧饼塞回怀中。
再抬头时,那山门青石阶梯下,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年轻道士,左后跟著位身著玄袍的汉子,借著月光,还是有些眼熟。
右侧並肩站著两人,一个穿暗纹袍服的年轻人,腰间悬著令牌,另一个一身白袍,披头散髮。
这三更半夜,来城隍庙作甚?
他忙不选提著灯笼上前,正欲细看,却听到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徐庙祝,是老僧。”
灯笼火光摇曳间,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