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阴阳讼案二(第2页)
长脸阴差面色一僵,长腿阴差则急急抬头,东方天际已泛起一线鱼白,晨风掠过,竟吹得他们身形微微晃动。
“哼——”
长腿阴差冷哼一声,黑袍翻涌如夜雾。
庭中蒿草忽地齐齐倒伏,待草叶再起时,二人身形已隨最后一句“吾等子时再来”消散在晨风里。
“这……”
寧采臣愣在原地,一时摸不著头脑。
不是说好了带他去阴司问话?怎的青云道长一句话,便匆匆退去?
“寧兄,寅时已至,我们该出发了。”陈鸣负手而立,目送阴差遁入晨雾,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心中已猜出七八分,估计就是那长腿阴差酗酒误事,女鬼趁机逃走,后借讼状上告阎罗,又被其知晓,怕被阴司追究,特將罪责推到寧采臣身上。
《黑律》明载:阴差失职、瀆职,甚或有欺瞒上官之罪者,当下油锅,上刀山,並永世为畜。
他虽有阎罗法帖,可终究不是阴司之人,捞个亡魂可以,若是要让他插手阴司內务,还是算了,毕竟这等腌臢事实在是太多了。
“好好,待我收拾一下。”
寧采臣收回心思,准备收拾行李。
晨风掠过,两只毛驴抖了抖长耳,打著响鼻醒转过来,露出两排大板牙,驴眼直勾勾盯著陈鸣,一副“该开饭了”的理直气壮。
陈鸣见状,忍俊不禁,从青铜杯中里摸出些麩皮、豆饼,摊在掌心递过去。
“两位大爷倒是心宽,”他屈指弹了下其中一只驴的脑门,“阴差铁链哗啦响,你们倒睡得喷香。”
毛驴才不管这些,嚼得麩皮渣子簌簌直掉,偶尔还嫌弃似的拱拱陈鸣的手,示意添料。
“吃吧,”他拍了拍驴脖子,眼底掠过一丝揶揄,“吃饱了……好上路。”
“咴咴——”
正嚼著豆饼的毛驴突然抬头,一双大眼瞪得滚圆,麩皮渣子还掛在嘴边。
断、头、饭?!
另一只驴闻言,嚇得嘴里的豆饼“啪嗒”掉在地上,扭头就要跑,却被韁绳勒得一个趔趄。
陈鸣:“……”
他慢悠悠捡起地上的豆饼,吹了吹灰,重新递迴去。
“放心,逗你俩的!”
“快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