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段(第2页)
其生长在嶗山后山西侧坳口处,半月形岩隙外垂著云柏藤帘。
穿过天然屏障,十丈石窟顶隙漏下的天光,正映照著岩缝间横生的赤松,其枝干探出洞外吸收雾靄,故松针带著云纹。
赤松虬曲枝干如苍龙探海,盘绕於洞窟入口,云雾繚绕间若隱若现,正是嶗山十二景中鼎鼎大名的“云洞蟠松“。
赤松每九日落一次松针,若是一个时辰內没人拾取,则会化为云烟,重归天地。
更奇特的是,《太清律令》规定,此松只可拾取落针,不可攀折採摘。
赤松地势险要,三面皆是悬崖峭壁,稍不留神就可能一命呜呼,非炼炁境以上不得至。
陈鸣这些师兄师姐们,个个都是耐得住性子的主儿。平日里就爱在山上凿个洞府,揣几颗辟穀丹,一闭关就是十天半个月。
昨日的冠巾礼,就有几个师兄还在洞內闭关呢。
再者说,炼製云松丹除了费时,还费钱。
他们整日在山上修炼,就算能得药引赤松针,可又哪里来的钱財买药基?
云松丹除了药引赤松针,还要硃砂,牡蠣粉,云母石作为药基,样样都要耗费银钱。
不过这却难不倒陈鸣,且不说自己有地煞辟穀之术,能加快炼炁之速,单论自机缘笈中得的资源与阿姐所开缎庄获得的银钱,怕是供他修炼至金丹境也绰绰有余。
正出神间,陈鸣余光忽瞥见水缸上一只蚂蚁在水面扑腾。那蚂蚁六足乱蹬,在水面划出细碎涟漪,触鬚急颤著寻找救命稻草。
陈鸣屈指轻点水面,水光瀲灩,黑甲蚂蚁触鬚颤动,竟顺势攀上他指尖,六足在手指上交替爬行,活似那写到此一游的孙大圣。
陈鸣蹲下身,掌心贴地,看那蚂蚁抖了抖甲壳上的水珠,头也不回的回家去了。
“师弟,你怎的不去上早课?”一道清朗声音自身后传来。
陈鸣转身,见张云鹤站在身后,负手而立,连忙拱手问好:“清霄师兄!”
陈鸣接著说道:“师兄,我正想去找你!”
“找我?”
“何事?”张云鹤眉眼一挑,有些好奇。
“不知道那两位师弟现在如何?”“陈鸣试探著问道,目光扫过张云鹤神色。
“是清远跟你说了什么?”
“师兄误会了。”陈鸣摆手,“清远师兄可不是大嘴巴,只是我身为同门师兄……”
“此事说来也是蹊蹺。“张云鹤点点头,突然嘆息道:“太玄师叔连卜三卦皆无定数,守慈先生以易数推演,也只算出个半死半生的离魂之相。”
陈鸣心头一凛:“可以解决的法子?”
“蓟县距此不过百余里,若是动用甲马符,或挪移法术,也费不了多久功夫,只是诸位殿主怕这背后或另有玄机,所以有些拿不定主意。”
“是旁门金丹?”
“肯定不是,”张云鹤摇头,解释道:“若是旁门或邪道,哪里会看的上他们两个未入门弟子,他们的胃口,可不是几个人,而是一个村,一个镇,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