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密谈（第4页）

从回家这一路，凌菲儿一直在喊累，所以回到四合院以后，也没有再强迫四人遵守“集体活动时间”的约定。小武记得似乎只有搬进来第一天的晚上大家集体活动了一次，请了回笔仙吓得大家受不了，然后每天都是各回各屋。

其实凌菲儿没有再勉强大家遵守约定也属正常，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说不定最先放弃的还是她自己。不过，小武现在倒是很喜欢她这个个性，搞什么集体活动啊，有那时间还不如赶紧和柳丝丝亲热。

卧房里，柳丝丝坐在梳妆台前面看剧本，看了一阵后，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迷茫，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小武坐在**，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噼哩吧拉地打着字。百忙之中，他抬头看了柳丝丝一眼，发现柳丝丝正看着镜子出神，又低下头一边继续打字，一边对柳丝丝说道：“这镜子有啥稀罕的，你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坐在镜子前，我都不知道你看什么……”

柳丝丝没回头，淡淡的说：“他们说镜子是有思想的。”

“什么？”小武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她，“谁说的？”

“《庭院女人》的编剧。”

小武失笑，他摇了摇头，继续打着字。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重重地按一下回车键，双手握拳伸向天空，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把笔记本搁在床头柜。

“热死了，我去洗个澡。”说着，小武跳下床。

洗手间里，小武仰着脸闭着眼睛对着蓬蓬头，蓬蓬头水落如滚珠挥洒在他的身上，温热的水流过皮肤冲走了一身的尘土与疲惫，令小武说不出的舒爽。

而在房间里，柳丝丝依旧端坐在镜子前，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她格外专心的模样，似乎想从这面镜子里找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许久之后，柳丝丝动了动，白玉般的手慢慢地拂过梳妆台台面，拿起搁在台面上的那支凌菲儿送她的大红色口红，然后仔细的在自己的嘴唇上涂抹起来。

小武洗完澡，随意的在下身裹了张浴巾，就这么**着上身从洗手间里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擦拭着湿发，发现柳丝丝还坐在镜子前，他动作一顿，从柳丝丝的背后注视了她一阵，开口问道：“丝丝，电吹风在你那边吧。咦，我说你今天怎么跟这镜子卯上了？”

小武说着，继续擦拭起湿头发，却见柳丝丝举起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也不回头，就这么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嘘，它在跟我说话……”

小武听得一愣，手上的动作也随即停止了，他错愕的看着柳丝丝，张了张嘴，但一时之间却吐不出半个音节。

却见柳丝丝依旧用先前那种缓慢的语调说道：“不相信？觉得它们是没有知觉的生命？觉得它们没有喜怒哀乐？”

这时候小武已经发觉情况有些不对了，他把擦头的毛巾丢在一边，慢慢的走近柳丝丝，脸上的表情从迷惑，渐渐变得有些惶恐。

柳丝丝好像并没有发觉小武正在向她靠近，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高亢，就连说话的语调也提高了几个分贝：“你错了……它记得一切……它只是不会象凡人那样唠叨而已。”说到这里，她的表情一缓又变得温柔一起来，伸手轻柔地抚摸着梳妆台的镜面，口中呢喃道：“但如果，你用心，用心地聆听，你会听到它在说话的……它在说，我记得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我记得她们的容颜……还有，她们都死了……”

小武的脸刷的一下变得一片卡白，他看着镜子里柳丝丝的红唇，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天梦中的场景，脸上随之露出狠戾之色，一把抓住柳丝丝的肩膀往后一抽，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的视线，然后厉声喝道：“你是谁？”

小武的惊怒并没有影响到柳丝丝，她抬起头，上半张脸藏在发间，只有那道红唇显得特别醒目，这表情居然和小武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然后，唇角一扬，缓缓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依旧用那种缓慢而不带喜怒的语调对小武说：“我……是她们的其中一个。”

小武倒吸了口凉气，看着那道红唇越咧越大，露出雪白的牙齿，好像在对自己无声的笑着。心中一慌，手上的力量也随之加重了几分。他用力的摇晃着柳丝丝的肩膀怒喝道：“你到底是谁？快说，快你到底是谁！”而与此同时，柳丝丝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忽然停止了，露出痛苦的表情。

“小武，你干嘛，把我弄疼了！”柳丝丝责怪着小武，伸手用力地掰着小五握住他肩膀的手，从柳丝丝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真被小武弄疼了。

小武怔了怔，没有再摇晃她，也没有松开手。只是直直的注视着柳丝丝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什么线索。看了好一阵之后才开口问道：“你是谁？”

柳丝丝白了小武一眼，“神经了，你说我还能是谁？”

可是，她的话并没有打消小武的疑虑，他继续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武，你怎么了？”柳丝丝现在也有些疑惑了，他不知道小武为什么这样问自己。但小武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把声音放大了几个分贝吼道：“我问你到底是谁？”

柳丝丝一愣，随即发觉小武抓住她肩膀的手再次用力，于是痛得她大声回答道：“柳丝丝，我是柳丝丝！”

同一时间，四合院的另外一间卧室里，凌菲儿趴在**用笔记本电脑看韩剧，而慕凡坐在床边地上，低着头在摆弄他的DV，柳丝丝那声喊叫响起时，两人下意识的同时抬起头看着小武卧房的方向。

“这两人在干吗？大呼小叫的。”凌菲儿自语道。

“谁知道，可能是情趣吧。”慕凡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如果用凌菲儿的话来形容就是两个字——猥琐。

凌菲儿顺手抄起身旁的剧本往慕凡的脑袋上来了一下：“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哪有这种情趣。”

慕凡被她打了一下，眼镜歪在一旁，他手提了提镜框强词夺理的说道：“怎么没有，要不……咱俩试试？”

“好啊，”凌菲儿忽然笑了，两眼一眯上下打量着慕凡，“就看你敢不敢了。”

慕凡的笑容一僵，脸色微变，然后耸耸肩说道：“算了，就当我没说过。”说完低下头继续摆弄起DV，跟没事人似的。

凌菲儿冷笑了一声，又把注意力放在笔记本电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