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3 章 杨家父子(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杨小牛抬手,习惯性地抓了抓后脑勺。

每当他这憨实的动作落入父亲眼里,总不免被当作木訥。

但,其实他知道,他才不是傻哩。

他只是话少而已。

就是那么读书人说的,只是言语金贵,不擅说道罢了。

“爹,那妇人的话我懂,我琢磨的是,那沈家婆娘同京氏……她们不是正经妯娌么?既是自家人,怎的倒把这种事往外捅?她图什么?”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一旁竖著耳朵的杨二牛,杨三牛也跟著点了点头。

可不是么,甭管是捡是偷,家丑尚且不可外扬,哪有上赶著把腌臢事抖给外人听的道理?

杨大旺面色沉重的道,“我听说沈家就是被京家给拖下水才被流放的,那这两个妯娌不和正常,那婆娘说这些,无非是想借咱们的手,去京氏那里闹,她倒是能躲在背后看好戏。”

说著,他转过身,目光从三个儿子脸上逐一扫过,认真道,“你们都给我记牢了,往后,离这些京城来的人远些。咱们祖祖辈辈土里刨食,肠子是直的,玩不过他们那些弯弯肠子,花花心眼。他们自己斗法,咱们远远看著就行,万万掺和不得。一个不小心卷进去,那两家或许没事,咱们这种先被推出去的,死都不晓得怎么死的。”

杨大旺在这片流放地活了大半辈子,见得太多。

他最厌恶这些流放犯,到了这般田地还不知悔改好好过日子。

他们今日算计东家,明日拿捏西家。

总之,无论人家兜兜转转怎么算计,最先死的就是那些被拽进浑水里的旁人。

杨小牛重重地“嗯”了一声,觉得他爹说得在理。

可站在旁边的杨二牛憋不住了,急声道:“爹!那可是一只鸡!您亲手射中的!就……就这么白给人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黝黑的脸上写满不甘:“我媳妇正坐月子呢!那,野鸡……咱,咱真不去要回来?”

杨大旺看著二儿子,这是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即使,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就算了,还不懂规矩。

“老二,你心疼你媳妇,爹知道。那只鸡,爹也心疼。但是,打猎的规矩你咋就忘了?那鸡是咱们射中的不假,可它自己跑了,按咱这里的的老规矩,谁捡到,就是谁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二牛被自家爹这么一说,就想起了那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打猎规矩。

在他们这里的猎户,祖祖辈辈传下一条铁律。

一旦箭离了弦,猎物跑了眼,你没有逮到,如果被旁人居然捡到了,那么谁在捡到,就是谁的。

这规矩说起来还是有些渊源的。

早年这里猎户,为了一只跑丟的鹿,一只飞走的野鸡,两家猎户红著眼对捅刀子,最后闹得家破人亡。

打那以后,这片地上的人才立下这死规矩。

离了手的猎物,不许爭,更不许抢。

要认,就认自己手慢,认自己运气不济。

爭一口肉,可能丟一条命。

杨二牛有些不好意思,“爹,我……我昏头了。”

杨大旺看他真懂了,脸色缓下来,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记著就好。行了,咱家还有这么多野鸡呢,够你媳妇儿喝鸡汤的了,走,回家。”

等杨家父子几人拖著猎物,身影渐渐没入沉沉暮色里,不远处,沈王氏从门缝里死死盯著杨家父子远去的背影,恨的牙痒痒。

她原以为这番挑拨,杨家人会去找京之春要那只野鸡。

谁知这杨家人竟是榆木疙瘩,听不懂人话,就这么走了!

“一家子没脑子的蠢货!白费我一番口舌……”

而,京之春这边,瞅著小满睡踏实了,她这才把这丫头白日里挖回来的那根肉蓯蓉换了钱。

瞅著系统商城的面板上多了100文,京之春觉得这点子钱,要熬过这西北边地的冬,怕是很难吶。

她记得这里的老流放到^_^犯说过。

这儿的冬天要四个月。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