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二郎你確定这是承乾说的(第1页)
“陛下!”魏徵见皇帝动容,立刻趁热打铁,高声道:“臣斗胆进言!玻璃坊一成之利,太少了!这一成利,给的不是钱,是太子殿下的底气!臣恳请陛下,再增拨两成……不,三成利润归入东宫私库!且崇文馆学士之选,任何人不得置喙,全凭殿下做主!”
这一刻,魏徵完全忘记了自己“不许助长骄奢”的初衷。
去他的骄奢!
孩子都要抑鬱了,骄奢一点怎么了?
再说了,那孩子拿著钱也是为了討好父亲和兄弟,多好的孩子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玄成,你说得对。”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朕以前,总是怕他经不起风浪,所以对他严加磨礪。朕夸青雀,是想激励他;朕考校他,是想让他成才。可朕忘了……他首先是朕的儿子,然后才是大唐的太子。”
“朕怎么能……让他觉得,朕会像对待隱太子那样对他?”
这句话,李世民说得心如刀绞。
他走到御案前,大笔一挥,在一张空白圣旨上疾书。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偏执,“玻璃坊之利,东宫占三成!崇文馆学士,太子可自行徵辟,不必报备中书省,只需事后呈给朕看一眼即可!另外……再去內府挑一百颗东珠,十匹蜀锦,送去东宫,告诉太子……”
李世民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无比:“告诉他,他是朕最骄傲的儿子,谁也比不上他。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朕在一天,这天就塌不下来。”
魏徵听得心潮澎湃,高呼:“陛下圣明!父慈子孝,此乃大唐之福!”
送走了一脸“我守护了最好的太子”的满足感的魏徵,李世民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里的愧疚如野草般疯长。
如果不是赵珩穿越而来,懂得如何用“示弱”和“绿茶”手段来破局,恐怕歷史上的李承乾,真的会在这种高压和猜忌中,一步步走向疯狂和毁灭。
但此刻的李世民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的好大儿受委屈了。
……
入夜,立政殿。
长孙皇后正在灯下缝製一件小袄,那是给晋王李治做的。
听到外间的动静,她笑著放下针线,迎了上去。
“二郎来了?”
长孙皇后温婉地帮李世民解下满是风雪的大氅,却发现丈夫今日的情绪格外低落,眼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红意。
“这是怎么了?”长孙皇后心中一惊,柔声问道,“可是朝堂上出了什么棘手的事?”
李世民摇了摇头,顺势握住长孙皇后的手,拉著她在榻上坐下。
“观音婢……”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哽咽,“朕,是不是对玉奴太苛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