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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骨纹祭品与暗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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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之距,近在咫尺。朱高煦能清晰地看到“哈鲁”战士脸上油彩下紧绷的皮肤纹路,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轻微气流,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隼的眼眸中,闪烁着的复杂光芒——警惕、探究、急迫,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掌心中,那截刻有诡异螺旋纹路的惨白骨片,与旁边幽蓝深邃的鳞片,在微弱的星光与海浪磷光映照下,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当朱高煦做出那个坚定向前的手势,无声询问对方“有何计划”时,战士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锐利。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朱高煦重新打量了一遍,仿佛要将他从皮到骨都看透。那目光中,除了评估,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苛刻的衡量。时间在沉默的对视中缓缓流逝,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沙滩,发出单调而永恒的哗啦声。海湾入口处,另外两名隐在暗处的战士,如同凝固的雕塑,唯有手中石矛矛尖偶尔反射一点微光,显示着他们的存在和威慑。终于,战士收回了审视的目光。他没有直接回答“计划”,而是做了一连串复杂的手势,配合着几个艰难吐出的、朱高煦勉强能辨别的音节。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丛林深处(“哈鲁”部落的方向),双手合拢,做了一个代表“部落、族人”的手势,表情凝重。接着,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掌心的刻纹骨片,又指向东北方的海面,脸上再次露出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但这一次,恐惧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狂热?然后,他做了一个“需要、必须”的手势,指向东北,接着,他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将朱高煦和自己(或许还包括他的部落)都圈了进去,最后,双手合十,做出一个类似“祈求、完成”的动作。朱高煦眉头微蹙。对方的意思似乎是:为了部落,必须前往东北方那恐怖的海域(原因可能与骨片和鳞片有关),而这需要“完成”某件事,这件事需要朱高煦和他们一起?或者说,朱高煦是完成这件事的“必要”部分?“必须去”可以理解,可能关乎部落生存或信仰。“需要完成”什么?如何完成?他是“必要”部分,这又是什么意思?战士看到朱高煦困惑的表情,似乎有些焦急。他想了想,换了一种表达方式。他先是指了指朱高煦,做了一个“外来者、不同”的手势(大概是根据朱高煦的衣着、体型判断),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掌心的刻纹骨片,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空中模仿骨片上那扭曲的螺旋纹路画了几笔,接着,他指向朱高煦,又指向那纹路,脸上露出询问和期待的神色。朱高煦心中一动。对方似乎在问,他是否认识、或者是否能理解这骨片上的纹路?这纹路难道不是“哈鲁”人自己的东西?还是说,他们认为他这个“外来者”可能与之有关?他缓缓摇头,表示不认识。但几乎在同时,他怀中的皮囊里,那枚少年给予的无纹灰白骨片,似乎又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如同沉睡中短暂的心跳。这一次,感觉更加清晰,伴随着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温热。朱高煦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战士看到朱高煦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决绝取代。他似乎放弃了从这个方向沟通,转而指向了另一个方向——红树林,那些“嘶咔”遗民盘踞的方向。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憎恶和杀意,做了一个猛力投掷、刺杀的动作,然后,他用双手在身前合拢,比划出一个大概一人高、类似圆柱体的形状,接着,双手用力向两边撕扯,做出“破坏、摧毁”的姿势,最后,指向朱高煦,做了一个“一起、做”的手势。朱高煦看懂了。对方在提议合作,但合作的内容,是攻击、摧毁“嘶咔”遗民的某个东西,或者某个地点?那个一人高的圆柱体,是什么?祭坛?图腾?还是别的什么?“哈鲁”人与“嘶咔”遗民是世仇,冲突不断。对方想借他之力打击敌人,这不难理解。但为何是现在?为何要以“前往东北海域”为前提?摧毁那个“东西”,与前往东北海域,与那刻纹骨片和可怕声音,又有何关联?战士似乎看出朱高煦的疑虑。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下定决心透露更多。他再次指向掌心的刻纹骨片,又指了指东北方,然后,他用手指点了一下骨片,又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接着,他用双手模仿波浪起伏,又猛地捂住耳朵,做出痛苦状。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用极其缓慢、清晰的动作,先指向红树林方向(“嘶咔”遗民),然后,他双手合拢,模仿之前那个一人高的圆柱体,接着,他用一根手指,在圆柱体的“顶端”,轻轻一点,然后,指向自己掌心的刻纹骨片,最后,指向东北方,做了一个“开启、道路、减弱”的复杂手势。这个表达虽然依旧抽象,但结合之前的警告,朱高煦脑海中骤然划过一道亮光,串联起许多碎片信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嘶咔”遗民那里,有某个“东西”(可能是圆柱形的祭坛、图腾柱或类似物)。那个“东西”的“顶端”,与这刻纹骨片有关!而骨片,又与东北海域那“可怕的声音”直接相关!破坏或摧毁那个“东西”,可能会“减弱”那可怕声音的影响,或者“开启”一条相对安全的、通往东北方向的“道路”!这就是“哈鲁”人的计划?这就是他们必须前往东北海域,却又恐惧那声音的原因?他们想借他之力,破坏“嘶咔”遗民的某个关键之物,从而获得前往东北海域的“资格”或“安全保障”?那么,他自己在这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必要”的部分?是因为他是“外来者”,不受某些限制?还是因为他拥有某些特质(比如,怀中那枚会发热的灰白骨片?)?或者,仅仅是因为他需要船(木筏),并且与他们目标一致(都想离开或前往东北)?无数的疑问在朱高煦脑中盘旋。这看似合理的推测背后,隐藏着太多的未知和风险。“哈鲁”人是否隐瞒了关键信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摧毁它真的能减弱“可怕声音”吗?还是会有其他不可预料的后果?他们如何确定他一定会合作?仅仅因为他也想离开?还有,那少年呢?在这场“合作”中,少年又扮演什么角色?为何是这名战士前来,而不是少年?朱高煦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截刻纹骨片上。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那扭曲的螺旋纹路,在极近的距离下,似乎并非完全静止,仿佛在极其缓慢地、按照某种难以理解的规律微微“流动”,但凝神看去,又似乎只是光影错觉。骨片本身,散发出一种极其古老、冰冷、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气息。他抬起头,迎上战士的目光,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而是再次指向对方掌心的骨片,然后,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仔细看、需要时间”的手势。战士看着他,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最终,他做出了一个让朱高煦有些意外的举动。他没有将骨片交给朱高煦,而是迅速收回手掌,从腰间另一个小皮囊里,掏出了一小块黑色的、似乎是某种树脂混合炭灰的软泥状东西。他将刻纹骨片在软泥上用力按压了几下,留下清晰的纹路印痕,然后,他将这拓印了纹路的软泥块,连同那枚深蓝鳞片,一起递向朱高煦。他没有给出骨片原件,而是给了拓印!这既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保留。拓印可以研究,但最关键的原件,仍掌握在他们手中。同时,他也将鳞片还了回来,这或许是一种“诚意”的表示,也可能意味着,他们认为鳞片在朱高煦手中,才能发挥某种作用。朱高煦缓缓伸手,接过了那块尚带余温、印着诡异螺旋纹路的软泥拓印,以及那枚冰凉的深蓝鳞片。入手瞬间,鳞片似乎微微一闪,而那拓印上的纹路,在接触他指尖的刹那,怀中的灰白骨片,那股温热感再次传来,比之前两次都更明显,仿佛在共鸣,又仿佛在……渴求?战士见他接过东西,似乎松了口气,但眼中的锐利并未减少。他最后做了两个手势:先竖起三根手指,指向天空,弯曲,示意“三天”。然后,指向红树林方向,又指向朱高煦和他自己,双手合拢,再猛地向红树林方向一挥——三天后,在此会合,一同行动,目标,红树林深处。说完,他不再停留,也不等朱高煦回应(或许他认为朱高煦没有选择),迅速后退,与暗处的两名同伴汇合。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退入礁石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狭窄的海湾入口外,只留下海浪依旧拍打着沙滩。朱高煦站在原地,手中握着带着诡异纹路的软泥拓印和冰凉的鳞片,久久未动。海湾内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对峙与交易从未发生。只有怀中那枚灰白骨片残留的温热,和掌心拓印上那冰冷滑腻的触感,提醒着他刚才一切的真实。三天。攻击“嘶咔”遗民的巢穴,破坏某个可能与“可怕声音”相关的关键之物。这就是“哈鲁”人提出的合作,或者说,交易。用他的力量(或许还有他未知的“特性”),换取一条可能通往东北海域的、相对安全的“路”。是陷阱?是利用?还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的携手?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扭曲的螺旋纹路。这纹路,与皮卷上的图案可有相似?与少年给予的灰白骨片,又是什么关系?那灰白骨片,为何会在接近这拓印时产生反应?夜风渐凉,带着海水的咸腥,穿透他单薄的衣衫。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弄清这些纹路的含义,必须做出决断。是成为“哈鲁”人手中破局的刀,还是在这三方角力的漩涡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线生机?他最后看了一眼战士们消失的方向,将拓印和鳞片小心收好,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向着岩洞返回。脑海中,那扭曲的螺旋纹路,与红树林深处未知的凶险,与东北海域那无声的恐怖咆哮,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巨大的、将他缓缓笼罩的网。三天,时间不多了。:()大明战神的工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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