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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情刚过,宫宴并未大肆铺张,一切从简。
君臣同庆,一派和谐之景。
酒过三巡,有大臣提议,陛下既有意立周鉴明为储君,何不先封太子位,入主东宫。
此言论众人拥护,皇后端着国母仪态,难掩眉眼间的喜色。
陛下骄傲地看向周鉴明,“这太子位空缺多年,鉴明也是时候多加历练了。”
皇后急忙道,“明儿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过你父皇。”
就在周鉴明起身之际,我遥遥与主位上的太后对视了一眼,抢先拜倒,“陛下圣明,周鉴明不能被封为太子。”
皇后闻言震怒,“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来人啊,把她给我拖下去!”
我重重叩首,“周鉴明并非皇室血脉,自然当不得太子位。”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还不待皇后发难,太后悠然道,“构陷当朝皇子,可是死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帝王威压几乎要让我喘不过气,我起身将一沓卷册呈出。
“臣女不敢欺瞒,陛下一探便知。”
宫人呈到了圣前,陛下翻阅下脸色越发冷凝,最后重重摔在桌案上,“皇后,你自己看!”
那卷册之上,记载了皇后当年是如何偷梁换柱,将太医之子和自己诞下的女婴交换,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就在皇后翻看之时,我看向周鉴明,“而我,就是当年,被皇后狠心舍弃掉的女婴。”
我看到他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下。
事关皇室辛密,夜宴草草收场。
我被传唤进内殿答话。
刚进殿中,便见到我的父亲沈太医跪在前方,铿锵有力,“小女自幼炼药,想必是毒素入体,犯了癔症,她的话不能当真。”
他为我求情,大抵是要陛下免去死罪,哪怕我在牢狱中度过一生,他也可告慰亡妻的在天之灵。
我心头悲凉,曾经还对这个父亲抱有过希望,现下看来,我于他而言,除了是一个可用来报复的工具,什么都不是。
太后念在我多年入药,要我回话。
我叩首,直奔主题,“求太后做主,臣女所言是否属实,一测便知。”
太后眸光狡黠,“哦,你想怎么测?”
我起身,眸光从皇后、太医身上移过,最终落在周鉴明的身上。
“滴血验亲。”
周鉴明是否是皇家血脉,一测便知。
陛下应允,破天荒的皇后也并未反驳。
不多时,沈太医备好了银针清水,向周鉴明走去。
他从始至终都未曾辩驳,只是看着我,似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