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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不好使

裴临易坐得端正，不卑不亢地掀开眼皮：“付叔叔，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和有潜在威胁的人合作，诚然，这件事跟你们也许无关，但她到底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不得不担心。”

担心什么，无非是付凝佳会对秦祈欢不利，又或者是付家会对非翼不利。

既然跟他们百害无一利，裴临易自然是要择利而为了。

付父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可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见软的不行，他只能拉下脸来，语气也不如刚刚的好了。

他将手中的拐杖敲得直响：“老裴，你儿子这是断了我们两家多年的情分啊。”

秦祈欢听得有些犯困，十分不给面子打了个哈欠。

睁开眼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笑得虚假：“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真是没眼力见的死丫头，这个时候还赖在这里，也不知道从秦家是怎么养出来的。”

秦至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基础职员，这些上流圈的人不可能会认识他，所以付母口中的“秦家”，大概率是说秦友品。

秦祈欢很无所谓，反正说的也是秦友品。

气氛因为她而陷入了沉静，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一秒一分过得十分难熬，仿佛在场的人都在暗自较量，看看谁先按捺不住，开口认输。

秘书倒的茶已经变得温热，裴临易端起来噙了一口：“付叔叔，你想谈情谊，我也可以跟你谈。”

“两年前你把公司交给凝佳，她什么都不会，还捅了一个大麻烦，是我出面摆平，一年前，您又因为工程事故，赔了一大笔钱，公司的资金转不过来，是我借的，前几个月又出事，如果不是看在非翼的面子上，对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他细数着这些年来对付家的帮助，连裴城都惊讶。

曾经跟他争得面红耳赤的人竟然默默承担并解决了这一切，他将所有的苦都藏了起来，从来没有在家里表露分毫。

都是从这个年纪走过来的，裴城比谁都明白裴临易的难处。

他突然就没有心情吃瓜了。

付父心虚得很，可自尊心驱使他不能够低下头：“你跟我说这么多，是想要卖人情吗？好，那我不妨也跟你数一数。”

“不必了，我不是想要跟你讨论谁欠的人情比较多的，”裴临易说：“这只是一次合作终止，后续如果有合适的话，我依旧会考虑你们，只是闹到现在这个局面，付叔叔，您不觉得荒谬吗？”

仅仅是因为被取消合作，就登门质问，得亏是跟裴临易他相识，如果换做别人，付家恐怕早就被轰出去了。

他的态度太过强硬，付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叹了口气。

“临易啊，你还是太小了，做人不能太过绝情，凡事要留有余地。”

“只是非翼终止合作，就是我最大的余地了。”

如果把付凝佳的事情捅出去，付家失去的恐怕就不只是非翼一个，裴临易做这个选择，已经给付家留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