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窗寒(第3页)
话毕,昨夜缠绵地每一幕渐渐浮现在他脑海里,赵青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赵宝予指着向紫芙,恨铁不成钢地对赵青说,“你自己看看,她肩背上那些红痕!若不是你主动!一个姑娘家还能如何逼你!”
赵青躲避向紫芙的视线,他当然知道昨夜的疯狂。
见皇兄不语,赵宝予突然泪目,哽咽道,“皇兄,哥!你不择手段地将鸣竹姐留在宫里,如今你可对的起她!”
闻言,赵青突然站起来,帝王的威严瞬间荡然无存,他此刻就像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诚恳地看着赵宝予,“宝儿,哥……”
赵宝予见他这般,泪止不住地留,“来不及了,哥,昨夜你做这些事的时候,鸣竹姐就在仁明殿里,你说,她是什么感受?”
赵宝予知道,自家哥哥与心爱的人缘分本就淡薄,无论他做什么,鸣竹姐都不会正眼瞧他,所以他只能欺骗自己,后宫佳丽三千,他守身如玉十几年,自以为会感动鸣竹姐,没成想只感动了自己,如今唯一的筹码被他亲手打碎,仿佛这强求而来的缘分,顷刻间化成了泡影。
两人僵持之下,鸣竹缓缓走了进来,她拾起地上向紫芙的衣裳,朝赵宝予走去。
赵青看着鸣竹一步步走来,总感觉她的冷漠更甚了。
鸣竹将衣裳递给床上的向紫芙,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朝赵青福礼,“事已至此,陛下该给芙儿一个名分。”
闻言,赵青想要上前抓过鸣竹。
见状,赵宝予挡在鸣竹身前,同为女子,她觉得对妻子不忠之人很脏。
鸣竹往后退了一步,赵青念想落空,看着鸣竹,双眸闪烁,“竹儿,对不起,我……不知道昨夜为何失了控,将堂妹当成了你……”
鸣竹脸上依旧不为所动,心里却在想,这才令人作呕。
“皇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母后来了自有定夺。”
“宝儿,你相信哥!哥昨夜真的没有意识!”
闻言,床上的向紫芙小声啜泣起来,像是无言打了赵青的脸。
“哥,不是我不相信你,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将一个女子欺负成这样,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赵宝予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事后却要拍拍屁股走人,这可是大丈夫所为?”
闻言,赵青顿时火冒三丈,“放肆!”
赵宝予失望地看着和自己一齐长大的兄长,对她最好的兄长。
其实她早就对兄长失望了,不是吗?
在她知道皇兄对鸣竹做的局时,太子殿下人品端方的头衔就已经碎了一地,爱一个人本就不该有替代品,黑夜漫长,真的就没有一刻,认出身下的人不是自己的爱人吗?
鸣竹朝门外走去,房间内残留的气息令她作呕。
看着鸣竹离开的背影和宝儿失望地眼神,赵青失了控,他拿起房间内一切可砸的东西就朝地上扔,嘴里还喊道,“为何你们就是不相信我!”
顷刻间,瓷片四散一地,有些还弹到鸣竹的脚下,鸣竹回身看赵青的狂躁,意料之中,可她眼里并没有半分喜悦,依旧是满眼漠然。
“姑娘小心!”
一阵熟悉的声音在鸣竹耳边响起。
是无关!她将鸣竹拉离了破瓷片,就像英勇的将军终于找到了被俘虏多年的人质。
看清来人,鸣竹有一瞬间愣神,回过神,对着无关道,“你怎么回来了?!”
赵宝予不知何时过来的,她拽着无关,接着鸣竹的话道,“你怎么才回来?!”
无关左右看看,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赵宝予继续怄气,“你家姑娘就要叫人鸠占鹊巢了,你才回来!亏得鸣竹姐总护着你!”
说罢,赵宝予又狠狠挖了向紫芙一眼。
赵青冷静下来,眼中懊悔之意更浓。
“太后驾到——”门外太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