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第1页)
“哈哈,好好。”仙姑开始认真,“几次下来,我也有些怀疑我自己,这时我又想起观历,上面会记录是谁修的这座塔,皇家的塔不会随随便便就找人来修,估计是哪位大师失传的手艺让我给遇上了,那时我已经完全忘记我来闵塘的目的,幸好,阿珺你没事。”
“有我呢,他不会有事。”肖以正拍着胸脯说道,“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找住持了,结果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我那时想的是他大概没把我的话放心上,就问他藏书阁在哪我自己去找,结果他说藏书阁杂物太多一时半会找不到,担心我过于劳累,现在想想,其实这话也并无不妥之处,但是我那时就觉得,他们肯定不想让我继续查下去,这其中一定有猫腻,然后我就威胁他。
说如果他不给我找出来我就上报汴京,皇家建筑记录丢了可是要担责的,结果,还没等我说完,他便说第二日定叫人送到我住处。”
肖以正满眼赞赏。
“我拿到初始图纸后,上六层圆塔身与我重新测绘的大差不差,但最后一层与我现场测量的误差巨大,而且,它飞檐有八个角!若按照这初始图纸建造,这塔的形状会更加奇怪!塔的每一层大小都是按照比例缩进的,就算不测绘,也一定能算出来,皇家建筑师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纰漏,就算出纰漏,也是要改图纸才能继续建造,不可能空口套白狼。
假设道观送来的最底下的塔层被建造,我算出他上一层塔宽长度,与我现场测得的最后一层塔宽也大差不差!”
“也就是说这塔原有八层?”江沿眉头微皱。
“我猜是的,我翻了观历,你们猜,这塔是谁督建的?”
肖以正一脸茫然。
“童章。”江沿凝视着仙姑画的简图,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对!这世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虽然有图纸,但是我也不知道这第八层塔身是否被建造,我就既定它存在,抱着这个心态,我再去塔周仔细勘察,发现塔基与周围地面的衔接处有明显的、非自然形成的填土痕迹,土壤的成色和压实度也与远处山土不同。
这个宝塔就像从一个坟包中长出来的,与周围的地势相处极其不协调,是空间运用的不对!
皇家建筑不仅要量风水,还要讲究美观,这不会是司天监的水平,我想,宝塔应该是建了八层,最后一层被人用土覆盖住了,一不小心营造了虚假的地势落差,但具体怎么进去,我还不知道,这几日我再去探究探究。”
“我和你一起。”肖以正补充道。
“不行。”江沿神情有些严肃,“现在不止童章这一股势力,还有一股,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不要急于求成,等县里加固河堤完我们再一起去查。
仙姑,你这几日要提起戒备心,对于我们来说,事情太顺也不是好事。”
……
“如何?我教的清楚吗?”梁寻叉着腰在无关身后,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无关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神情有些呆滞。
这是自己从未尝试过的风格,缕缕头发在头顶盘交,没有了头巾的裹缠,是那样的干净利落。
她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在一步一步走出汴京的那围院墙。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形状吗?来,我给你换一个……”梁寻兴致很足,又要上手去拆无关的头发,全然不顾自己还有一缕头发没梳上去。
闻言,无关醒神,忙捂着自己的头发,说道,“清楚清楚!喜欢喜欢!这已经很够了,再复杂的我就记不住了!”
“嗐,你不多试几个样式,哪知道自己最适合哪个?来来来。”
无关不接他的话茬,快速从袖口掏出一根银簪,忙说道,“寻姐姐!你说这个发簪该簪哪里呢?”
梁寻接过发簪,面带抽搐,问道,“这是发簪还是银针?”
“这是细发簪,能装饰,还能防身。”无关神情认真,还有点小骄傲,“我让小岛帮我买的。”
闻言,梁寻恍然大悟,霎时,又瞬间严肃下来,他无比认真地盯着无关的双眸。
无关心里发毛,眼神闪躲,问,“怎么了吗?”
“你杀过鸡吗?或者你瞧过杀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