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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窗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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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空气里盛满水汽,打在人脸上和手上,冷冰冰地。

无关跟着鸣竹缓缓地走在回仁明殿的路上,突然想到什么,忙上前抓住鸣竹的手,小声道,“阿姐,要不要去请太后来?”

无关虽未经人事,却也知道,昨夜仁明殿里就只有皇帝和向紫芙,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是叫世人所不耻的,她好像有些明白,阿姐同意向紫芙进宫的意义。

“不。宝儿会去请。”

无关看着鸣竹,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她仿佛已经十拿九稳了。

“阿姐,陛下会发现吗?”无关有些失神,她担心东窗事发,鸣竹会被降罪,毕竟陛下第一身份永远都是万人敬仰的君主,而后才是她人的夫君和儿子,他能容许自己的自尊被践踏吗?朝堂那些唾沫官能允许吗?

鸣竹没说话,或许会的,赵青不是傻子,可也许不会,如果他的心被向紫芙完全勾走的话。

想到这,鸣竹拍了拍无关的手,安抚道,“此事是我一人所为,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闻言,无关紧了紧鸣竹的袖子,认真道,“阿姐,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鸣竹驻足,转向无关,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傻姑娘,你今日先去仙姑那,晚饭后再回来,去梁寻那也行。”

“我不,阿姐,我不能离开你。”无关坚定道,她知道鸣竹是想将她摘干净,她心里无力,因为除了陪着阿姐,她也无法做些别的什么。

在这等级固若金汤的时代,最高权利之下,皆是蝼蚁。

“关关,我也在赌,我自己已经是最大的赌注,不能再加码任何一条性命,尤其是你,你知道的,我欠楼家的早就数不清了。”

闻言,无关眼眸逐渐蒙上一层雾气。

鸣竹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拍走她的泪水,“好姑娘,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若真的懂我,就听我的话,好吗?”

无法,无关只好点点头。

两人在街头分开。

鸣竹回到仁明殿,轻车熟路地翻越院墙。

陈广华还保持前一夜倒在地上的姿势,身上铺满浅浅一层白霜。

鸣竹缓缓上前,面色平静,她伸手探了探陈广华的鼻息,还活着。

鸣竹直起身,走到院子中间,感受阳光完整地洒到身上,这一夜积攒的寒气才算散了些。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

“鸣竹姐!我来了!”赵宝予喊道。

赵宝予看着吊儿郎当,其实是最准时的。

鸣竹睁开眼,调整好心绪,缓缓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见到鸣竹,赵宝予一愣。

“怎么是鸣竹姐亲自来开门,那三个丫头呢?”

“昨日是嬷嬷生辰,我让她们陪嬷嬷去汴京逛一逛,夜里就在樊楼住一宿,不着急回来。”

闻言,赵宝予上前抱住鸣竹一边胳膊,问道,“关关那丫头呢?还在贪睡?”

鸣竹笑笑,“关关也不是时常贪睡的,昨夜我让她去仙姑那了,我想一个人呆会。”

两人一齐往里走,于忠跟在后面,赵宝予满眼心疼,“瞧着你满脸疲惫的样子,看来昨夜那狗官将你气得不轻,下次我见到李为梓,定要再赏他几巴掌。”

鸣竹知道赵宝予从来不说空话,忙制止她道,“宝儿,你的心意我领了,巴掌我当场打,事情也算了了,你莫要再出手,恐平白落言官口舌。”

“鸣竹姐,你宽心,再如何我都是大昭的长公主,皇兄的亲妹妹,母后的亲女儿,任他们再如何愤恨,一人一口唾沫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赵宝予反倒安慰起鸣竹来,“被困在这皇城里,已经叫你够痛苦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闻言,鸣竹叹了口气摇摇头,赵宝予忽然注意到殿门前的台阶上躺着个人,吓得停住脚步。

于忠也注意到,立马上前。

赵宝予眼疾手快地拦住于忠,她打量几番,看向鸣竹,“陈……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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