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第1页)
……
大庆殿之南的偏殿。
无关和一众宫女在门口排好队听候训导。
“除了雅韵宫的人去打扫这间官员的书案,其他宫的人自己选,打扫书案的宫女记得,书案上和下面的东西不可摸碰,只需擦一下官员坐的圈凳和书案上没放东西的地方,捡一些碎纸屑,注意,不论是书案上还是下面的废纸都不能碰,出来后要同我说打扫了哪几张,每个人都要记录在册,打扫不好,或者丢了东西,是要追责的!”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
无关偷偷往里面瞟,空无一人,只有排的整齐的桌子,尽管如此,无关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正如赵宝予所想,她能触碰到江沿留下的痕迹,就很满足了。
进去后,宫人都四散开来。
每张桌子都有不同程度的乱,也对应了每个人的生活习惯。
无关辗转了几张,终于找到有江沿使用习惯那张,她无比庆幸,在闵塘和怀巷,都帮江沿收拾过书案。
江沿一般会把有用的放在脚下,没用的放在桌面上,虽然不顺手,却实在是他的习惯,还有毛笔,他喜欢横放,写字的那头挨在砚台上,更重要的是,有一堆废纸会被一把镇尺压在一个书案角,不论是皱折的还是平整的。
她轻轻地触碰眼前地这张书案,仿佛上面还留有他的温度。
她细细的给他的日常做擦拭,这是种微妙的感受,若是没有做宫女,她永远也无法看到他在这殿里的生活痕迹。
无关把适才的教导都抛诸脑后,挂起毛笔,推动砚台,砚台里还有墨,她这一碰,墨流动了起来……
无关一眼就看到墨汁里有凹凸不平的地方。
无关用笔一挑,硬油纸上的墨全散开来,只留下原本纸的深棕色。
无关先是一惊,而后赶紧镇定神色,轻飘飘地瞄瞄了一眼四周,趁没人注意,赶紧将纸捞了出来,上面写了字,不知江沿用什么敲得,有些不连贯,却也能显出他的字迹来。
关可安否
关可累否
关吾明白你
这三排字深浅不一,应该不是同一日印上去的,纸张很小,不够载字,最后一行:
关吾想你
无关记起在闵塘第一次见他字时的心动,如今这份牵动更深了……
好像在他的笔下写出她的名字时。
……
翌日。
自无关进宫后,江沿已经好几日没睡好,从前是五更准时起,现在愣是提前了半刻钟。
肖以正也同样,加上梁寻也好久没联系他们,他整日颓唐的很。
一般江沿上早朝时都是肖以正亲自驾马车,但江沿瞧他最近的状态,还是将车夫叫醒了。
“吃饭。”江沿也是极少能有机会提醒他。
闻言,肖以正又咬了几口饼,又失神了。
江沿摇摇头。
早朝后,大臣们都去大庆殿之南的偏殿办公。
江沿马不停蹄就过去,他知道皇宫内会轮流让各个宫的宫人来打扫大庆殿,所以给无关留了字条,这几日都很期待能收到她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