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第1页)
……
肖以正和江沿走在街上,肖以正实在没忍住,问江沿,“你是不是惹麻烦了?”
他担心江沿,因为明天早朝,他是不可能一直跟着他的。
“没有。”
在江沿脸上总是看不出紧迫感的。
肖以正自觉跟不上江沿的思路,也不想多说些什么,可总有时候,就是忍不住。
“我也不是想管你做事,只是现在童章已经视你为眼中钉,那在严湍这边,你是不是该收敛些心性,虽然他说话也是不中听……”
江沿明白,这是肖以正的苦口婆心,也是他这么些年为人处世之道,总要依附一边才能走下去。
既然理解他,就不能晾着他了,江沿缓缓道,“肖兄,我明白你,可你是否真明白,在官场中,若想打出一片天来,能借势,却不能附势。”
要做大事的人,是不会一直乘凉的。
肖以正与他一边走着,静静地听他的下文。
“朝堂里,人与人多是利益互换关系,我对严湍有更高的价值,那么他就不会因为我私底下对他不敬而无限次为难于我,而适才坐在底下的那群人,他们就只能靠阿谀谄媚,从而得到他的庇护,这就是他们的价值。
换种说法,若我也同他们一般,严湍也不会将我揽到羽翼之下,因为我的价值,在回汴京前,就被他定好了。”
肖以正是知道的,汴京有许多腥风血雨,可如今只是堪堪看到人性而已,便觉心寒,他只需跟在江沿身边,可他却要实打实应付每一句话……
他虽身材魁梧,却不是暴戾的性子,现在,真想给欺负江沿的人每人一刀。
现在这场局面是江沿庆幸的,因为先天的两党对立局面,一强一弱,半路杀出来的他才能被看到,被人利用做了打手,不知省了多少事,或许他身后空无一人,没关系,他早就习惯了。
……
皇宫大内。
仁明殿。
这里的空间一点都不逼仄,加上主子,大大小小才住了五个人。
这一圈红墙内,有两副景色。
荒草萋萋染了整圈的红墙脚,连带覆盖着大殿周围的一圈屋子,风一吹,沙沙作响。
整个大殿外也蒙着一层薄灰,可与那一派萧条对比起来,这殿宇显得这样窗明几净。
此殿常年紧闭院门,即使是在青天白日时。
日落余晖洒满院子,金光加重了这满院的荒凉。
有一女子身着收腰束手的锦衣,身前一片裙摆衣料被她夹在腰身,长发被随意地拢起,她面容清冷,提着长剑在院里挥着早就烂熟于心的招式。
后院烟囱浓烟袅袅,越到饭点,菜香越浓,时不时还传来姑娘的嬉戏声,一老嬷嬷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练功,这是她近几年如一日的生活,即使生活日复一日地重复,她已经无比感恩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打破了院内众人的宁静。
“鸣竹姐!”赵宝予声音里略带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