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冲天(第1页)
……
过了几日。
收拾好行囊,众人启程。
楼永驻和赵宝予站在城墙上目送着。
楼永驻看了看赵宝予,问道,“你可有不舍?”
赵宝予吸了吸鼻子,“有何不舍,过几日,我不也要回去。”
“那你还会回来吗?”
“回。”
“长公主殿下,你真就要一辈子混迹在这军营,不成亲了?”楼永驻和赵宝予已经不分长幼权势,不由得打趣她道。
于忠在宝予身后,一直看着她。
本以为她会炸毛,结果她只是淡淡道,“在你眼里,成亲是什么?”
楼永驻被噎住,“嗯……这……”
“呵。”宝予笑道,“我来替你说,成亲就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楼永驻看向于忠,后者紧紧捏着手里的剑,骨节发白。
见楼永驻不回答,她继续道,“可在我眼里,不是。”
江沿的队伍已经消失不见,宝予还在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早已分不清自己是执念还是喜欢,只是看到他和无关这么恩爱,她心里除了有些酸涩,大部分还是祝福的。
“成亲是与爱的人相知相伴相守一生,是感情的对等,不是一定要寻求的依靠……”
宝予有些失神,“如果世俗的言语不再那么嘈杂,给女人独立生存的空间,我相信,大多数女人都不会想着将自己嫁出去,依靠男人。”
“或许有了一层关系,相知相伴相守就能水到渠成。”楼永驻道。
宝予看向楼永驻,彻底清醒过来,“贫民百姓不能自己做主,要靠成家延续香火改善生活,可我不用,我天生有个好命,那更要利用得当,这样好的命,不是叫我从一个家里到另一个家里磋磨一生的!”
“好好好,殿下好志向。”楼永驻收起玩笑之色,郑重抱拳,“是楼某肤浅了,他日史书工笔,定有殿下之名,而非某人之妻,某人之母。”
宝予锤了他一拳,有人来找楼永驻,他便先走了,城墙上只剩她和于忠。
宝予看着于忠,她太知道那种眼神,于是对他道,“爱上一个人本就没有错,只是相融与诀别需并修,该散场时要学会放手。”
于忠对着宝予抱拳道,“属下愿跟着公主共存亡,不死不休。”
宝予笑了笑,摇了摇头,又看向远方。
罢了……
……
衍州。
一行人跟着楼行回到府邸。
同桂听到声响,从院内出来,她跑过来对着楼行福礼,“将军。”
楼行对她点点头,径直朝里面去。
路过她,无关对她笑了笑。
供奉牌位的屋子。
楼行先推开门进去,他径直走向牌位,轻轻捧起‘楼珺的牌位’,同桂走上前,他将牌位递给她,“以后都不需要了,寻个好时机,将它消了。”
“将军……”同桂眸中泪光闪烁。
“嬷嬷莫哭,我阿弟回来了,你该为我高兴的……”楼行眼眶通红,看向江沿。
同桂也看向江沿,瞬间明白了一切,哽咽着嘟囔道,“我就说……人如何能长得这么像……”
跟在他身后的每个人心里都很沉重,屋子里只有三个蒲团,楼行拿过来,轻放到无关和江沿的身前,然后再去拿九根香,分别给他们各三根。
“来,我们一起给父亲和母亲报个福。”楼行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