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取消(第1页)
秋猎取消
星幕低垂,营地热闹燃起篝火,君臣围坐,一派祥和。
南宫徽心神不宁,端着酒杯良久,却滴酒未沾。
平西王迟迟未归,时近傍晚皇帝才派人去寻,月上末梢还未有人回来复命,南宫徽吊着的心一直放不下来,疯马单单奔冲王妃怎么看都是有人做了手脚,他眉头紧皱,思量更深,若有人刻意针对,难保王爷二人入林后不被埋伏。
南宫徽心思缜密,明白皇帝既然已作安排,假如他贸然请命寻人只会招来帝王无端猜忌,而随行的王府暗卫莫名其妙接二连三负伤昏迷,全然帮不上忙。
一时他进退维谷,烦躁郁闷。
忽然,肩头一重,南宫徽蹙眉侧眸,便见祁韵郡主骄纵搭手坐在他旁边,半分没有世家小姐的矜持。
“你又在想什么,脸皱巴巴的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祁韵郡主一开口就让身后的侍女捂脸腹诽,自家主子明明是过来安慰人,怎么搞得像在挑事。
南宫徽还算了解祁韵,猜到其中意味,无奈轻笑一声,颇为头疼扶额,“多谢郡主关心。”
祁韵傲娇冷哼一声,别开头眨巴几下眼睛,刚打完腹稿准备接话,就见南宫徽沉脸起身道:“在下先行告辞。”
“欸……本郡主还没说完呢!”祁韵气得跳脚,抬眼一看南宫徽朝御座方向走去,她面露不解。
侍女适时小声提醒道:“郡主,好像是先前派去找平西王夫妇的人回来了。”
怪不得,祁韵撇撇嘴,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立马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正北主座之上,皇帝脸色不好看,厉声道:“真的没找到人?”
为首跪地的侍卫心下惶恐,冷汗直冒,磕磕绊绊道:“臣只在树林中发现瘫死的马匹,还看见激烈打斗的痕迹,以及……一滩血迹。”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南宫徽愣怔半响,心底担忧愈加浓烈,晚来的祁韵郡主闻言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瞥了眼南宫徽,内心纠结,嘴笨地不知怎么宽慰。
而以四皇子为首的皇子皆脸上闪过快意惊喜,面上仍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萧玉寒假惺惺道:“七弟怕不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起头,各怀鬼胎的群臣皇子也你一言我一语。
“老天为什么这般不公,让平西王遭遇不测了。”
“可不是嘛,属实天妒英才啊!”
“平西王连个血脉都没留下,怎么就遭此横祸了!”
……
“都闭嘴!”皇帝被吵得心烦,脸又黑上几分,而被训诫的萧玉寒眼底满是不甘,袖中手指紧攥。
四下噤声安静下来,皇帝心气不稳,他半浑浊的眼珠转动,急得咳嗽一声,“谁再敢胡言乱语,朕让他代替平西王上战杀敌。”
顿时,众人皆成了缩头鹌鹑,南宫徽见状嗤笑一声,在大臣中还多看了几眼隐蔽人群的沈相。
“好了,”皇帝心绪混乱,疲乏捏了捏鼻梁,沉声道:“禁卫军继续找,其余人先行回城,今年秋猎取消。”
秋猎三番两次闹出事端,皇帝早没了兴致,这却让萧玉寒暗中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