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产妇(第1页)
救治产妇
许是沈曦月样貌出尘,气质不凡,又或是她星辰般的双眸没有一丝轻贱鄙夷,灾民的抵触情绪明显淡了很多,但为首的中年人脸带狐疑,仍防备问道:“为何帮我们?”
岭南知州昏庸贪婪,朝廷下发的赈灾粮食银两到他们百姓手里,竟又成枯石草木,寻常人家实在被逼得没有活路,索性一咬牙北上京都,企图博一线生机,路途艰难还遇上奸人山贼,死了不少同乡,到最后只剩他们苟延残喘,不怪他们警惕性强。
萧北夜不悦皱眉,他常年带兵征战沙场,习惯军令如山说一不二,自然没耐性和人耽误时间磨磨唧唧,而表明身份又怕走漏风声,他脸又黑了几分,恰此时身边传来清亮温润的女声,“原因无他,主要是本小……咳……本夫人钱财盈满,想散财做善事。”
沈曦月知道萧北夜的顾忌,面不改色抛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理由。
颇拉仇恨的说辞让灾民们脸色各异,萧北夜也微微侧目,心觉每时每刻沈曦月都在刷新他对她的认知。
明明是恪守礼法、仪态端庄的名门嫡女,身上环绕说不清的秘密,心思缜密又总不按套路出牌,行事诡谲多谋,却偏偏让他找不见起初的厌恶。
萧北夜说不清心底感觉,只是听见沈曦月自称夫人,莫名泛起丝丝隐蔽的愉悦。
两边人僵持间,忽然残缺破旧的佛像旁一个十月怀胎的产妇爆发出一声尖叫,“啊啊——!肚子……肚子好疼!”
事发突然,众人呆愣一瞬,产妇的丈夫先回过神来,顿时脸色着急灰败,他媳妇已经五六天没吃东西了,孩子现在出世,哪是什么喜事,分明是在催命啊!
明显同村的人皆是这般想,面露同情地看向产妇,甚至小声商量着一会谁陪赵二娃给媳妇收尸。
沈曦月眉头一皱,先一步越过人群走到产妇身旁查看情况,察觉母体虽虚弱不堪,但脉象稳定,胎位又正,不似难产之兆,她长出一口气,回头没好气道:“还不快准备热水!”
灾民们见美得像仙女般的夫人好像懂医术,丝毫不嫌弃脏臭,俯身给赵家媳妇又是把脉,又摸胎位,他们一个个的半天才反应过来,顾不得旁的,连忙依言办事,里面跑得最勤的自然属赵二娃。
萧北夜面上冷然依旧,却侧身让路,又吩咐侍卫帮着搭把手,而后视线不偏不倚落在神情专注的沈曦月身上。
她正手脚麻利扯了一块素布,隔绝旁人视线,又叫了几个看上去精神尚济的妇人帮忙,同时言语上有条不紊地安抚产妇。
在赵家媳妇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中,破庙的气氛紧张沉闷,一盆盆被换出的血水看得人胆战心惊,赵二娃心疼得不行,又害怕媳妇就这么去了,当时就不争气地眼眶一红,哭出了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沈曦月额间微微渗出薄汗,她手头银针时刻准备着,就怕产妇因为长期未进食,体力不支生一半昏了过去,到时候一尸两命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