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子(第1页)
陌生男子
夜宴闹剧看似颇为圆满地落幕,可御座底下心思各异,脸色精彩纷呈。
南宫徽在听见四皇子企图求娶祁韵郡主时,名为理智的神弦险些断裂,他脸黑如锅底,浑身寒气直冒,眼底闪过压抑狠绝的杀意。
坐在北首方向的镇南王也不遑多让,他一把岁数,眼光毒辣得狠,四皇子人前如玉尔雅,人后腌臜逐利的模样,哪逃得过他的眼睛。
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想染指他的宝贝闺女!
还好祁韵最近不知忙些什么,称病未赴宴,不然会被萧玉寒这混账东西污了耳朵,镇南王越想越气,脸红脖子粗地仰头闷了一口烈酒,凶煞的样子好似喝的某个畜牲的血。
而吃了瘪的魏崎老脸挂不住,四处与人攀谈掩饰尴尬,举杯碰巧瞅见镇南王,他脸笑出褶子,张口就来,“恭喜啊恭喜啊,有陛下赐婚,镇南王你女儿铁定嫁得出去。”
他一个糙老汉讲吉祥话本也没想多招人待见,但镇南王抬头就黑着脸甩他一记刀眼,多少让魏崎摸不着头脑。
说话间,萧玉寒温润得体地朝这儿走来,一副沐浴春风的嘴脸莫名欠扁,镇南王脸又阴沉几分,暗地破口大骂,表面功夫却没落下,一派假笑寒暄。
魏崎见状也不多事,经历刚才一事,他心里对四皇子多少有点别扭,遂拱手走开。
暗处南宫徽一直关注萧玉寒动静,见此人厚着脸皮叨扰镇南王,他眼中阴郁杀气更盛,周身寒气快凝成实质,纨绔风流作态几近维持不下去。
另一边,沈曦月召来几个宫人,正打算请辞将萧北夜扶去偏殿休息,她可不知道重回平静的宴会下仍旧暗潮涌动。
历来宫中宴请偏殿总会备几个厢房以供宾客休憩整顿,沈曦月在几名內监的帮助下,气喘吁吁地将萧北夜扶至床榻。
她鼻尖已冒热汗,脂玉嫩白的小脸热腾泛红,眼波流转间勾人得不行,一干內监看呆一瞬。
沈曦月蹙眉,似是不悦,內监们适才如梦初醒纷纷告罪。
她没逮住人错误不放的习惯,却又觉身上还有一道肆意无礼目光,沈曦月四下扫了眼,无果,便不动声色吩咐道:“行了,你们去打一盆水。”
沈曦月瞥见床榻之上萧北夜温度仍不见退,追加道:“记住,要冷水。”
“是。”內监感激地点头,鱼贯而出。
屋内安静下来,沉寂无声。
萧北夜闭眼昏睡,不见苏醒症兆,沈曦月便不装了,抬眸冷声道:“出来吧,莫不是还等我请你现身?”
话音刚落,一声轻笑从房梁之上传来。
“平西王妃可真敏锐呀。”裴亦一袭白衣徐徐落地,脸庞微显得病态苍白,他唇角噙笑,狭长眼眸满是趣味探究。
眼前面容阴柔精致的男子陌生无比,沈曦月眉间不安一闪而过,她转而面色不善道:“你是何人?何故在此?”
沈曦月言语间的戒备逗乐了裴亦,他扯动嘴角,故作高深道:“这么简单就让你知晓岂不是很无趣。”
自知被戏弄,沈曦月脸带怒意,刚想再说什么,忽而传来推门声,原来是內监打完水进屋。
等沈曦月一扭头,先前那位陌生男子早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