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坠子(第1页)
双鱼坠子
瑞兽金炉细细研烧,熏香缭绕,萧北夜冷峻的脸上瞧不出喜怒,南宫徽有些许摸不清自家王爷的心思,心里为直言不讳的王妃捏了一把汗。
半响,萧北夜淡漠开口道:“南宫徽你速起草一份密函,再命押送粮米的人谨慎小心,莫走漏消息,反而让饥荒未缓,朝野先乱。”
“是。”南宫徽自然懂得,轻报强压灾情,私吞赈灾银的那群酒肉饭囊要是知晓东窗事发,还不得狗急跳墙。
见萧北夜采纳了提议,沈曦月垂首倒是缓了一口气,袖中手指微微放松,她没发现萧北夜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又变。
剩下便是些琐细的调度安排,萧北夜没避讳沈曦月,南宫徽自是不会多言,而没寻着空挡请辞的沈曦月索性自顾自坐下,淡然沏了一杯茶,倒无一丝尴尬局促。
南宫徽余光瞥见,默默生了一股佩服,当着煞名在外的平西王跟前,面色如常的人极少,如王妃般安然自若的更是少之又少。
盖下印章,萧北夜表情肃然处理完正事,破天荒朝南宫徽提了一句,“后日便是你的生辰,祁韵郡主雕坠子也费了心思,你就收下吧。”
南宫徽哑然,猜到王爷开金口劝,必然是祁韵郡主曲线救国去奋力骚扰王爷的结果。
面上波澜无惊,沈曦月端着瓷杯,不动声色侧侧身子,她自品轩楼一事后哪还发现不了南宫徽和祁韵郡主的猫腻,心下好奇凝神听着。
南宫徽苦笑,出口便是托词,“王爷,我那护身坠子遗失这么些年,突然收下一个相似的,有些不习惯,再者郡主这雕工,生生把双鱼戏水雕成二虫凫水。”
闻言,沈曦月莫名其妙想到了挖出的匣子中的玉坠,她鬼使神差插了一句,“敢问阁下的坠子是不是形似双鱼,且后端刻了一字:茹。”
“你怎么知道?”南宫徽大惊,表情复杂,一时忘了敬称,“茹取自我母亲的闺名。”
沈曦月蹙眉,这般巧?
她连忙差人去取放在镜匣中的坠子。
萧北夜则神色不明地看了过来,示意沈曦月给个解释。
沈曦月重生一世,阴差阳错和萧北夜生的误会和不能言明的秘密太多了,她不想再增加一条,便隐去近日联系师父的事,其余和盘托出。
谁知南宫徽表情古怪起来,“玉坠是我入大昭狱丢的,当时天寒地冻,我烧得迷迷糊糊,第二天烧退了,坠子也不见了。之前我觉得是它为我挡了一劫,如今看来是你妙手回春的师父救了我。”
他话说得隐晦,实则在问,天子脚下守卫森严的大昭狱你师父如何进得?
更莫论神不知鬼不觉救治一人后全身而退。
萧北夜同样疑惑,再者非亲非故,为何冒险救人。
沈曦月被两人脸色各异看得一愣,恰此时,下人取来坠子,南宫徽拿至手中,仔细看了良久,激动地哑声道:“没错,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