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和（第2页）

她知道萧北夜心中不好过，不愿意被皇命压着，偏要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可圣命难违，即使再不接受，也只能事后迂回，万不能直面顶撞，这样的亏，萧北夜吃的还少吗？

听到沈曦月的声音，萧北夜的睫毛颤了颤，用余光瞥着她焦虑的脸色，心中一顿，仍然不想应下违心之事。

“公公可否给皇上带句话，就说儿臣有信心能够将西夏一举拿下，还请皇上再给一个月时间。”一个月足够了，足够他摆平现在的一切。

公公却充耳不闻，仰着一张脸，像是在用鼻孔对人说话，“来时皇上可是特意叮嘱奴才，定要让王爷停了战火才是，王爷如此说，可不是让奴才为难吗？”

公公还假心假意，上前虚扶了萧北夜一把，“王爷，说句奴才不该说的话，就算王爷军功赫赫，可不还是在替皇上效命吗？何苦惹皇上不快呢？”

萧北夜侧身一闪，躲开了太监的手。被人嫌弃，太监也不生气，睨着萧北夜说道：“王爷，接旨吧，难不成还让皇上再下一道圣旨不成？”说罢，他便突兀的清了清嗓子，刺挠着人心。

沈曦月是跪不住了，生怕萧北夜一冲动，直接拒接圣旨，她悄悄挪着往他身边靠去，声如蚊蝇，可却能够让萧北夜听得清楚。

“王爷，先接旨吧，之后的事情再商量。”沈曦月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那公公，不愿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回头再在皇上面前挑拨离间。

萧北夜绷得像一根紧弦，若是再用些力道，沈曦月真怕他将自己给逼到绝境。

幸而，她终于看到萧北夜张了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一字一顿地说道：“儿臣——接旨。”

“圣旨已到，奴才就先回去复命了。”临走前，太监还意味深长地好了萧北夜一眼，“王爷好自为之吧。”

“什么阉人，也敢在王爷面前装腔作势，也看不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见人有了，南宫徽脱口便是大骂，宫里的人当真是了不起，一个太监也想骑到王爷的头上。

南宫徽骂骂咧咧一通，心里是爽快了，可转身一看萧北夜，见他脸色阴郁，一言不发，手紧紧攥着圣旨，像是要空手将它捏碎。

南宫徽摸着下巴，不知道如何开口劝说，只能一个劲儿地给沈曦月使眼色。

他的信号沈曦月是接收到了，可她也如鲠在喉，不知道怎么开口。

“外面风大，王爷伤势才好转，先回去吧。”顶着寒风，沈曦月将吹到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伸手握上萧北夜的手背。

从来都是沈曦月的手冰凉，却不知此时萧北夜的手为何也如寒冰一般。

萧北夜像是被她这个动作唤醒了，他动作粗鲁地撩开帐帘，将圣旨摔至一旁，随即应声落下的，还有满桌子的笔墨纸砚。

本就不多的茶盏也碎了一定，沈曦月和南宫徽站在一地的碎片中，愣怔着不敢上前。

许是还不够解气，萧北夜挥着拳头，在桌子上“砰砰”锤了好几拳，痛心疾首地开口问道：“明明可以获胜，为什么要答应和谈？为什么！”

他在问身后的人，也是在问自己，这种不甘太过浓烈，浓烈到他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如此失控的萧北夜，南宫徽也没见过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