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第2页)
沈曦月从庙内求了张平安符,小心翼翼的揣在袖口里,生怕丢了这符,连平安也一并丢了。
等出了寺庙,日头已经完全出来了,清早的太阳就带着毒辣,像是要将人都给烤焦。
沈曦月突然就慌了神,生怕赶不上,心下嫌马车太慢,便在寺庙下雇了两匹马,驰骋而去。
府中萧北夜才将将收拾妥当,实在是管事的听说他要上战场,恨不能将整个王府都给他搬了去。
府里送行的人都挤在了门口,有反复叮嘱的管事的,又哭哭啼啼的侍妾,就是不见他相见之人。
一别再见不知几何,”可曾见到王妃?“萧北夜又将人群来来回回地打量,确实没看到那抹昳丽身影。
管事的擦了擦两行老泪,回答道:”不知道,一早便没看到。“
时辰不早了,南宫徽忍不住催促道:“王爷,时辰不早了。”
等到了军营,还得整顿军队,容不得耽搁。
萧北夜深深看了眼府内,终是怀着不舍和遗憾出发了。
军中早已得知消息,三十万大军没有一人有退却的念头,平西王带出来的,不会有一个逃兵,宁愿马革裹尸还,也不苟且偷生。
萧北夜立于人前,齐声声的呐喊震彻天际,直冲云霄。
军中士气高涨,怒饮壮行酒,可却显出几分肃寥之气,许是流血牺牲终不可免。
“出发!”萧北夜接过军旗,在烈烈风中挥舞着,鼓舞着军心,引得声声应和。
沈曦月来时,一眼便看到了身姿挺拔,一身戎装的萧北夜。他戴着头盔,头发高束,不同于平日的清冷,浑身带着杀伐之气。
没由来的,沈曦月突然很想流泪,将昨夜隐忍的泪,都随着这风一并洒了。
互相惦念是有感应的,萧北夜在这三十万将士之外,偏偏就注意到了急忙赶来的沈曦月。
他就知道,她不会不来的,她不舍,他又何尝不是?
萧北夜不顾一旁被祁韵郡主拉着胳臂哭哭滴滴的南宫徽是怎样的情绪,将军旗交到他手中,命他先带着将士出发,自己则远离人群,来寻沈曦月。
顾不得会不会被属下看到,萧北夜走向沈曦月的步伐越来越快,几乎是冲过去,将人抱在怀里,趴在她的耳边,一遍遍地叮咛,”等我回来。“
沈曦月红着眼眶,一声声地应下。
等到不得不分离时,沈曦月才抵着萧北夜的胸口,将他推开。
铠甲冰凉、生硬,像是沙场无情。
她慢慢地从袖口摸出那张平安符,递到对面之人的手中,”希望它能保你平安无虞。“
萧北夜这才明白,一早上不见的人去了哪儿?
他这才看到沈曦月额头的红肿,用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心疼道:”傻丫头。“
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还是将平安符仔仔细细地收进了沈曦月绣的荷包中,放在胸口处,贴身守着。
萧北夜翻身上马,“驾”一声,重新回到了军队之中。
偌大的军营,突然变成了荒无人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