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齿印(第2页)
安顿好林氏,沈曦月得了空,一直不见萧北夜现身,她疑惑问道:“平西王呢?”
侍卫不敢隐瞒,如实道:“今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大晚上宫里派来的人急急忙忙跑来,请王爷面圣。”
沈曦月垂眸深思,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蹙眉吩咐下人,王爷回来时,告知她一声。
一个时辰前。
苏公公慌里慌张在平西王府下车,踹了一脚旁边傻楞的干儿子,不悦地细声尖气道:“快去通报,还等咱家请你吗?”
睡眼惺忪的进宝小腿一痛,顿时疼得呲牙咧嘴,他敢怒不敢言,灰溜溜跑去大门前,手还碰着门,它就自己开了。
迎面走来几人,为首之人浑然天成凛冽的压迫感差点让进宝喘不过气,他定晴一看,更是忍不住腿软,
平西王迈步走出阴影,他面沉如水,深邃威严的黑眸覆一层令人胆寒的冷意,周身温度极低,“不知公公有何贵干?”
显然这位主被打扰后心情不好,苏公公背脊一凉,不敢与其对视,强扯出一抹笑意,圆滑道:“王爷说笑了,老奴哪担得起‘贵’字,不过是太后派老奴来请您走一趟。”
平西王并未多惊讶,他的眼线来报,今夜宫中算是闹得鸡飞狗跳。
萧北夜眸色渐暗,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怕是为了收场才来找他。
原本苏公公火急火燎,现在却如乖巧的鹌鹑一声不敢催促,心底干着急。
皇后娘娘受他之托去了一遭长信宫,不想,居然闹出这么多事。
太后回来得也巧,撞见裕妃与皇后争执不说,竟还稀里糊涂发现裕妃偷偷用禁药做香囊魅惑皇上。
想起太后当时风雨欲来的脸色,苏公公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摇摇头,不过裕妃也是咎由自取,禁药的副作用不仅伤身体,还对神智大有损害。
伤及龙体是大罪,估摸着裕妃下辈子要么在冷宫渡过,要么被赐三尺白绫。
苏公公暗自琢磨间,萧北夜已然上了马车,面色不耐道:“苏公公可还有别的事?”
被凶名在外的煞神一睨,苏公公立马回神,额角手心全是汗,他忙不迭道:“没有没有,老奴这就来。”
太后担心皇帝身体虚弱,神智涣散的消息走露后,朝野动**,特地嘱咐苏公公低调行事,遂简朴的车马经过四皇子府向皇宫驶去时,睡梦中的萧玉寒并不知道他一大倚仗即将消失。
夜深愈深冷,平西王进殿时,余光瞥过一地狼藉碎碟,以及旁边被毫不客气五花大绑堵嘴的裕妃,他视线停留一瞬,而后面无异色靠近上座给长辈问安。
太后屈指抵着发疼的太阳穴,疲乏地低低应了一声,而皇后正在垂帘内尽心尽力服侍卧床的皇帝。
怎么说太后也是一步步同后妃勾心斗角站在如今位置的狠角色,她也不绕弯子,简明扼要讲述一遍方才发生的事,而后道:“你父皇近日身体不适,而国不能一日无君,你便暂时执掌朝政。”
太后眼光毒辣,而今底下诸位皇子哪个能挑大梁,她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