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1页）

山月半隐于云后。

“你怎么在这？”左芜脸色微白，诧异问道。

加快的脚步也猛地顿住。

“怎么？”程应景从树荫下走出，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笑，“你是不希望我在此吗？”

左芜张张口，没接话，不知如何面对她。

只能别开脸，沉默着。

可是程应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想被她注视着。

那道视线太过炽烈，落在身上，几乎要将人灼伤。

左芜浑身僵硬，只得硬着头皮，飞快瞟了一眼。

就一眼，她的目光便收不回来了。

左芜不曾见过这样憔悴的应景。

从前的她容颜倾世，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肌肤莹润如玉，哪怕是随意一站，都能引得旁人侧目。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程应景，那份耀眼的光华却全然褪去，只剩下掩不住的憔悴黯淡。

眼底泛着无情，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连唇瓣都淡得近乎透明。

仅仅是半月的分离，程应景就变成了这样。

“你说过会很快回来的，为什么让我等了如此之久？”

不远处的灯火隐约漫来，几缕暖黄的光落在程应景脸上，将她眼底隐忍的水光映得透亮，“为什么连一封信都不愿回？”

泪如雨下，只剩满院的抽泣声。

见她落泪，左芜于心不忍，鬼使神差地揽过她的肩，轻声安慰，“抱歉，这些时日太忙，是我的错，莫要哭了。”

这些话落在程应景耳里，却只让她哭得更凶。她埋在左芜肩头，泪水浸透了对方的衣料。

“应景，此后我再也不会食言了，不要哭了，好不好？嗯？”左芜心疼道，为她擦泪，“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阿芜，你不要再骗我了，不许再骗我了。”程应景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直直望着眼前人。

“不会了。”左芜一边无措地安慰着，一边使眼色，让某对师徒去找适合布阵的地方。

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周遭再度恢复了最初的寂静，唯有山风轻拂。

不待左芜开口安抚，程应景便眼神一沉，趁着这间隙，忽然抬手，捧住了对方的脸，强迫她眼里只有自己。

左芜措手不及，还未反应过来，唇瓣便被湿热的触感含住。

不用往日的温柔依赖，这个吻又深又长。

程应景环住她的脖颈，踮起脚，舌尖毫不犹豫地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汲取她的一切。

像是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与不安，一同尽数融进这吻里。

左芜脑中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抱住程应景的腰，却又手忙脚乱地松开，想要将怀里温热的身躯推拒。

可当她看见程应景面上的泪光时，所有的力道都在瞬间化作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