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的作风（第3页）

但幸好，付明修终于收敛了他假惺惺的关切，揭开幕布，露出一点锋利的残忍。

“你有没有玩过射苹果的游戏？”他问沈白露。

沈白露愣了愣，有些茫然。

“什么？”

付明修很有耐心的解释道：“靶子将苹果顶在头上，另一个人蒙住眼拿箭去射，射落苹果，就算赢了。”

沈白露浑身发寒。

她就知道……付明修绝无这么好心。

他刚才的温声关切，都像是变成送死刑犯上路前的临终关照。

“我们要玩的游戏，跟这个也差不多。”

付明修指了指自己的车，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终点线。

“你就站在那里。”

诉说这冷血计划的时候，他却仍然是姿态平淡的。

仿佛这真的不过是一个无害的游戏而已，如飞行棋，或者大富翁。

她成了一枚盘上的角色，生命鲜活，却更像是个任人摆布的死物。

“我会开车冲向你，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退缩了，或者跑开了，那么，就算你输。”

付明修扬了扬下颌，转头看她。

“反之，算你赢。”

规则是很简单的，付明修描述的也相当通俗易懂。

但正因如此，沈白露才更觉荒诞。

那软乎乎的围巾像是化出尖刺，向内生长，穿透她的喉咙。

她感到呼吸不畅，吐字也变得艰难起来。

“你能保证……不撞到我吗？”

“当然。”付明修答案倒是给的十分痛快，“我的开车技术，你是可以放心的。”

沈白露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落在不远处的柯尼塞格上。

这辆价格不菲的豪车安静的停在那里，车灯还在如呼吸般闪着忽明忽暗的光，像是有了生命的钢筋巨兽。

流线型的车身反射出金属独有的冷调色彩，沈白露忍不住的双唇颤抖。

像是注意到她的情绪，付明修又道：“我可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显得格外宽容大度。

但这种时刻，他的这份纵容反而更叫人害怕。

“你还有一次选择离开的机会。”

沈白露深深呼出一口气。

其实不必挣扎。

她内心最深处早已经有了个合适的答案。

于是沈白露只是问他：“你会踩刹车的，对吗？”

“当然，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