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第3页)
与之相比,沈白露这边就要清冷多了。
天色渐晚,医院的走廊上变得很安静,亦昏暗,只有出口灯的绿光一闪一闪。
她低下头,指尖深深陷入蒋珊的体检诊断书里。
那种熟悉的,不知该如何是的无力感再度将她包裹。
还是恶化了。
明明已经倾尽全力,可是毫无用处。
人类与癌症的斗争从来是单方面的碾压。
再怎么样的治疗都不能救回一个中期的患者,只能让死神镰刀落下的收割时刻推迟一些,再推迟一些。
沈白露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也并不抱有太大的奢望。
她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可是当她看到诊断书的那一刻,还是陷入了短暂的崩溃中。
蒋珊还不知道,沈白露不敢告诉她。
可是她真的体会不出来吗?
这是根本瞒不过去的事情。
感觉如何,身体如何,身为患者的蒋珊自然是最为清楚的那个。
沈白露的指甲深深掐进头发里,刺痛感令她清醒。
她缓缓站起身,又看了眼还在沉睡的蒋珊,行尸走肉般朝医院外面走去。
随后,沈白露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
她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洛深。
男人指尖夹着根烟,猩红的烟头烧到末尾,地下还堆着两三根。
也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等了多久。
沈白露浑浑噩噩朝着洛深的方向走去。
这绝望的时刻,她甚至没心情驱赶洛深,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洛深大抵也看出她的情绪,没多问,对她说:“上车吧,带你兜兜风。”
沈白露没有拒绝。
这种时候,她急需有个人陪伴,像汪洋海面上的溺水者攀住浮木。
是谁都好,无所谓——好让她不必独自吞咽这份灭顶的痛苦。
洛深载她在公路上飞驰。
街灯从耳边掠过,像是一盏一盏闪烁的星,将漆黑的夜幕晕出明晃晃的光。
她枕着手臂,趴在车门上,任由风吹起她的长发。
洛深没带她去学校,或者酒吧,去了个近郊的篮球场。
球场荒无人烟。
他们靠在绿色的格子铁丝网上,世界被分割成无数菱形,像万花筒。
见她情绪稍微稳定,洛深才递给她一支烟,问她:“你生病了?大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