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意已决（第2页）

尖利的叫喊声中，卫岁和姜汤汤踏着方正的步子携手从宫门外踏了进来。

今日的姜汤汤一袭翠色华裙，头戴金珠白玉步摇，妆容素雅清丽，眉眼虽不是一等一的惊艳，却别有一番优雅。

她在卫岁的搀扶下上前，毕恭毕敬地拜到在地，语调轻柔地和温扶棠问安，“太后万福。”

温扶棠强打起些精神，作出一副喜笑颜开的端庄模样，“免礼。昨日婚宴突发状况，着实吓到了哀家。现下王妃身子可好全了？”

姜汤汤语气很是诚恳，“一切都好，大喜的日子却惹得娘娘为妾担忧分心，实是妾之过矣。”

温扶棠笑得有点干，“无妨，人无大碍便好。”

说着转头吩咐含陶看茶。

含陶端着茶盅走到了两人跟前，依照礼数，接下来两人应当轮流上前给她奉茶。

姜汤汤这边结束得很顺利，等到卫岁上前时，他抬眼有些犀利地看她一眼，而后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几步，在温扶棠伸手准备去接茶的时刻，十分刻意地将整个茶盏直接扣在了她的裙面上。

瓷盏应声落地，碎得满堂脆响。

温扶棠的裙面渗了水，很快就晕开了一大片的水渍。她慌忙起身去抖裙上的水渍，手指一拂上去，瞬间就被烫得红了大片。

她有些吃痛，“嘶……”

姜汤汤也没料到卫岁会弄这出，神情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太后娘娘，您没事罢？”

含陶立刻抽出帕子去帮她处理，她抽空抬头和人对话，“哀家没事，就是裙子有些脏了，需要去后堂换一身，二位在此稍等片刻。”

卫岁看上去毫无歉疚之意，“太后请便。”

就晓得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温扶棠暗地里有些恨恨地咬了咬牙，面上却不好显露什么，踩着小碎步颠颠地离开了。

姜汤汤目睹了卫岁刻意惹祸的全过程，却碍于夫君的权威不敢多嘴，默默地坐在旁边，焦心地等待着温扶棠折返。

而卫岁如此故意地支走温扶棠，显然并不是为了坐下好生吃茶的。

于是人前脚一走，他后脚就在殿上晃开了，随手抓住一个过来奉糕点的宫女，“封衍何在？”

宫人毕恭毕敬，“回殿下的话，封衍在后院刷恭桶。”

“嗯？”卫岁微微诧异地挑起眉梢，“你说他在做什么？”

“回殿下，封衍在后院刷恭桶。自打他入和宁宫以来，一直都是做这个活的。”

这番话这让连日以来心中一直郁结的卫岁感到有些舒畅，他负手颔首，“且带本王去看看。”

宫女表情有些为难，“那等腌臜之地，殿下怎可……”

卫岁瞬间立目，“本王说让你带路。”

“……是。”

遂躬身引着卫岁去了后院。

从头至尾都没有被问及的姜汤汤在慈心殿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目送着卫岁的背影走远，不甘心就被这样晾在这里，琢磨片刻，咬牙提着裙摆也追了过去。

宫人颤巍巍地在前面带路，直把人送到后院的杂货堆，适才如释重负地蹑脚离开。

卫岁遥遥看着坐在恭桶堆里十分努力做活的封衍，唇边展开了一个诡异的笑意。

“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