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宫女（第2页）

“真的假的？”东福的目光将信将疑。

封衍一脸正色，“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太后。”

东福怂哈哈地撇了撇嘴，“那是免了罢。”

“怎么，你们好像都很怕她？”封衍有些不解地歪过脑袋，“明明她平日里还是很体恤下人的。”

这次东福怂得很坦**，“自然是怕，娘娘再平易近人，那也叫个老祖宗。背靠温老、手掌凤印，发起威来半个后宫都要跟着颤一颤的。也就你个不怕死的毛头小子，日日梗着脖子和她对呛。”

封衍笑笑，“我不怕死。”

岂料东福其实比他看得还通透，“你只是晓得她偏心，拿准了心思知晓她不会置你于死地罢了。”

他们没有得到那样的偏心，自然没有恃宠生骄的资格。

封衍被他说得一愣，旋即低下头笑而不语。

使命完成，东福反而有些不着急走了。放下撑在头上的棉被，有些热泪盈眶地和他诉起苦，“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我白日里就在陛下身边伺候着，起居膳食，事无巨细都亲自经手，简直比他宫里的掌事公公还要上心。到了晚上也不敢睡，就蹲在外面看着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入。你看看给我困得，我这眼睛都熬大了……”

封衍一针见血，“所以原本他宫里的掌事公公去哪了？”

东福打了个哈欠，“不晓得，也没多问。堂来那个老家伙都多大年纪了，说不准是死在哪个阴沟里了，反正没人乐意关心他。”

东福在后宫待了大半辈子，活成了个钉子、刺头，平日里素来和哪个宫里的掌事都不大对付，开口闭口都是晦气话。

封衍忍不住怼他，“说得好像有人乐意关心你似的。”

“哎？你这狗东西你怎么说话呢？”东福立起眼睛，作势要揍他。

封衍一直留心着进去寝宫的那个宫女，没心思和他周旋，皱眉开始撵人，“行了别喊了，大半夜的再找来人就坏事了。你赶紧回去罢。”

东福悻悻地转身欲走，没走出两步又被封衍小声喊住，“哎，太后吩咐你的这个差事，回去之后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东福剜他一眼，“用你多嘴，在宫里生活这么多年，我能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

东福想了想，又走回来哥儿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晓得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我不一样，我只是个听差的，主子吩咐什么就去做什么，旁的我不会多说多问的。”

封衍对他的话感到十分欣慰，想同他说两句肺腑的话，结果不知怎的一开口却是——

“好兄弟，你肚子顶到我了。”

气得东福掏出别在腰间的拂尘用力甩了他几下，转身气鼓鼓地走了。

东福走后没多久，卫禧寝宫的大门又打开了。

先前进去的宫女和侍卫一道走了出来。

侍卫归队，那个宫女端着空掉的托盘抄小路离开了。

下来的时候封衍瞧见了人的正脸。

正是来之前他无意撞上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