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仆不仆(第2页)
侍女端着一盘盘玉食到近前,往来流走间,有侍女端着一碗赤色的羹肴放在了小皇帝的桌边。
羹肴的品相不太起眼,但香气却十分勾人,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温扶棠的注意。
她准备品尝一番,转头看向自己的桌面却并没有这道菜,顿时有些不悦地撅起了嘴巴,“为什么哀家没有这个?”
“母后想吃这个吗?”小皇帝乖巧地端起羹汤,笑眯眯地递到她跟前,“那给您吃,朕不吃了。”
温扶棠瞬间有种和小孩子抢饭吃的羞耻感,但看小皇帝已经转头去琢磨别的吃食了,心中的负罪感稍稍减轻了些,都没等含陶试菜,就美滋滋地端起小碗开始喝了起来。
味道的确不错,她呼噜噜地喝了净光,仰头时蓦地对上了换好衣裳回来伺候的封衍的目光。
如墨湖般深邃平静,近在咫尺,悬于头上。
“喝的什么?”他随意地问道。
没咽净的温粥险些从鼻子里呛出来,她掰正脑袋缓了口气,拍着胸脯不住地咳嗽。
“咳咳……要死啊你,回来也不说一声,专猫着打算吓唬人?”
封衍被骂得不明所以,“奴才刚刚明明唤您了,是您太专注于食物没听到,所以才让人好奇您到底是何等美食会让您如此入神。”
自从上次的乌龙事件翻篇了,他觉出她已经不再挂心那事,心中的负罪感渐渐释怀,嘴巴又变得和从前一般坏,处处不肯受屈。
旁边的小皇帝闻声也巴巴地凑了过来,小哈巴狗似的摇尾看他,“是朕的汤,就这一碗,特贡的,都给母后啦。”
小奶团子的出现让一场舌战悄声终止,封衍点头笑应了一声,没再追问下去,便默默地退回到旁侧侍酒,不再触她的霉头。
温扶棠回头瞪了好几眼封衍,适才缓过神来,继续专心用膳。
饱胀的食物入腹,再配上几两温酒过喉,一餐过后温扶棠整个人都充盈着炙热的踏实感。
拉着小皇帝出偏殿的时候,她的兴致有些高涨,遣散了护送她的官员队伍,脚步有些虚浮地和他并行在雪后湿绒绒的小径上。
“含陶,嗝……方才那胡姬的舞步,是怎么跳来着?”
含陶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拽回正常的小道上,“主子,不是这么跳的,脚下路滑,您千万当心着些。”
封衍环胸跟在后面,声音微冷地吐槽,“她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个纸鸢,一抬手就被风带走了?别管她你就让她忽搭,我看看她是不是真能飞上天去。”
小皇帝在旁边为他母后打抱不平,气鼓鼓道:“你嘴巴真的好坏啊封衍。你干嘛对一个醉美人这么凶?你就没醉过酒吗?”
封衍还真仔细地思索了片刻,“奴才没有醉过,陛下。”
“管你有没有,反正母后醉了你们就是不许凶她!”他有些恼怒地指点着两人,“朕看就是平日里母后对你们太好了,你们现在愈发口无遮拦、行径放肆。如此假以时日,岂不是要骑到主子头上来作威作福了?”
含陶一手抓着乱窜的温扶棠,另只手高举过头以证清白,“陛下明鉴,奴婢可从不敢放肆。和宁宫里为仆不仆的,从来只有封衍一个。”
封衍被怼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适时温扶棠突然挣开了含陶的手,窜过来十分霸气地揪住了他的衣袖,“不许说他,是哀家准他放肆的。”